鄭龍伸手按住鼠标,将視頻的段落往前挪了一點,正好是兩輛suv發動時的那一刻。
劉發周期眉頭,問道,
“哪裏有問題了?”
鄭龍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不停的将視頻前進後退,如此幾下後,劉發不耐煩了。
“小鄭,現在是辦正事,别胡鬧!”
“找到了!”
鄭龍驚喜的叫喊,把劉發吓了一跳,後者還心想這孩子是不是神經繃得太緊,魔怔了?
“組長,你看這裏!”
靜止的視頻中,兩輛suv正對着屏幕,昏暗的燈光下,隻能夠看清楚那兩個司機是帶着口罩的。
劉發看了半天,都沒有從中看出什麽東西來。
他催促道,
“你到底有啥新發現就趕緊說,别再這裏賣關子了,要急死我啊?”
鄭龍拿起桌子上的水筆點在一輛suv上面的正擋風車窗的斜角落處。
“你看這裏,是不是有一道人影?”
“人影?啥人影?”
劉發還是不知道對方要說些什麽,他湊近了看,才看出一個大緻的輪廓。
果然從那車窗上可以看到一個男人的影子,而且還是筆挺着腰,身上幾乎都是黑的,隻有胸口中間是白的。
“組長,我覺得這個人應該就是林雨了。經過鏡面反射,我們可以看到他的輪廓。”
“那又怎樣?”
劉發不明所以,現在案情已經超過這個失蹤神秘的階段了,此刻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那個背後操控的人。
鄭龍安撫說,
“你别着急嘛,我們接着看。”
劉發将視頻播放到三秒後停下來。
這次車窗上的輪廓更加明顯,雖然還沒有充足的證據确定那人真實身份,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當場再沒有任何一個除了他們三人之外的人。
劉發依舊是滿臉疑惑,要不是早知道鄭龍生性懇實的話,劉發早就發火了。
可當下一幕出現時,他震驚了。
再次的揉揉眼,可還是如此,劉發奪過鼠标,跟鄭龍一樣的前後進退視頻。
那個人影,在suv即将撞上來的那一刻,忽然憑空消失,這時候應該還系着安全帶啊。
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這一幕一閃而逝,但是卻死死的印在劉發腦海中,揮之不去。
即使在四月天裏,兩人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劉發不用說,鄭龍可是經過科學思想熏陶的留學生,絕對的無神論者。
可是這一刻他們都動搖了,劉發更是好像覺得前幾十年的世界觀全亂套了。
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憑空消失?這可不是變魔術啊。
劉發揉着太陽穴,這個本來就複雜的案件的難度瞬間提升三倍。
要真是靈異事件,那到底該不該上報?上報國家的話,肯定會被認爲危言聳聽。
不上報吧,這案子該怎麽破呢?難不成要林雨抓到然後燒成灰撒在案發現場,造出普通的車禍焚毀屍體的案件?
“小鄭啊,你怎麽看?”
劉發撫摸着太陽穴,問道。
鄭龍目光往下方左右掃了下,接着看向劉發,
“組長,我覺得我們現在最緊要的任務就是找到林雨,然後詢問清楚這其中内幕。”
“你打算怎麽找?”
劉發面色不悅的說,
“難道貼尋人啓事嗎?”
見鄭龍低着頭,他語重心長的說,
“你難道還沒看明白嗎?這案件的背後不知道有多大的一張網。”
“啊?”
鄭龍驚訝的問,
“這不是一起謀殺案嗎?”
“是謀殺案不錯,但是謀殺的這個人的目的恐怕不是那麽簡單。”
劉發深吸一口氣,繼而緩緩呼出,好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反問道,
“假如你是林雨,現在最先做什麽?”
“當然是報仇了!”
“嗯,那你找誰報仇?”
“額……我哪知道,這或許隻有林雨自己清楚吧!”
鄭龍想了想後回答。
而劉發卻說,
“假如他也不知道是誰要殺他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鄭龍猶如醍醐灌頂,眼前一亮,瞬間便明白了,
“我知道了,林雨不會直接去找蘭瑩的原因是他怕打草驚蛇。而去各個人員密集的地方,則是爲了打草驚蛇。”
劉發聽後,會意的笑了,他指着對方說,
“你小子學的還挺快啊。”
說着,他将鄭龍給他的視頻打開,
“對了,這次是誰報的案?”
鄭龍回答說,
“不認識,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個經理。現在正在外面做着筆錄呢。”
“一會你把他資料給我拿來看看,把這個人給盯緊一點。”
劉發點開視頻看了下,攝像頭似乎正是對着林雨拍攝的,周邊幾乎沒有任何标志性的物體。
也就是說,這段視頻是經過剪輯的,由此可想,有人想要借警方的手找到林雨。
劉發握着鼠标,心裏發沉,要真是要有人有這樣的想法的話,那他也沒辦法。
辦案事警察的職責,但是要被别人給拿來當槍使,換誰都不爽,特别是被可能是主謀的人利用,那他這個警察還以有個屁用?
劉發給自己點根煙,吞雲吐霧幾口,總算是平複了些心情。
忽然,眼睛盯在屏幕上的他停下了手中彈煙灰的動作。
視頻被拉回到剛才那一秒,在裏面出現了一件類似于古代服裝的衣服。
“獨月鳴?”
劉發喃喃道,他調查案件的時候,也調查了蘭瑩打官司的事,所以對這古裝一類的東西很敏感。
“不對!”
他騰地站起身來,将椅子都給撞到在地,繼而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知道了,哼,真是會躲啊。”
他把u盤拔下來裝到口袋裏面,大步流星的走出門,這時候正好鄭龍又過來,
“組長,口供出來了,那個人是獨月鳴的合作商,叫馬……哎,你去哪啊?”
“别管他了,跟我去找你哥聊聊!”
劉發嚴肅的表情讓鄭龍身體一顫,他似乎也預料到了什麽,把口供給了另外一個警察後,拿起警徽就走。
坐上車,劉發說,
“把警徽收起來,我們不是辦案。”
“不辦案?那是幹啥啊?”
鄭龍很疑惑。
“串門!”
說完,劉發猛踩一腳油門。
林雨坐在酒吧裏悠閑的品着酒,他相信光是轉那一圈,就足夠讓某些人緊張起來。
而在此刻,蘭瑩已是魂不守舍,因爲她收到了一段視頻,那段視頻就是劉發看的那一段,不過後面還有下半部分,“林雨”綁在一個黑屋子裏,昏暗的燈光下大緻的照出他的身形。
其穿着與視頻中的一樣。
視頻末尾附上一段話:不想他被分開郵寄到你的手裏,那就乖乖的待在家裏别動。
蘭瑩看後,吓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第一時間就是想到報警,可對方好像知道她的想法,又發過來一句:
報警的話,死的更慘哦!
這句話讓她不敢輕舉妄動,她坐立不安,發信息過去,問那人要多少錢。
對方一直沒有回應,等待是痛苦的,可蘭瑩不得不這麽做。
因爲這事關林雨生死,萬一把對方逼急了,那人真的撕票了咋辦?
不過此刻的她也很欣喜,因爲之前她再三的追問下,得知車禍現場并沒有發現林雨的屍體。
現在又接到林雨的視頻,那證明說至少此刻林雨是安全的,她隻需要知道這一點就好了。
蘭瑩在家裏來回踱步,拿起手機又放下,然後又打開書本,可看了兩頁就再也看不下去。
心中全部都是關于林雨的安危。
最後她忍不住又給那個陌生的号碼發了個短信,問什麽時候可以見到林雨。
對方這次回複了:
一個星期後,隻要你不出門。
一個星期,想到一個星期就能見到林雨,蘭瑩開心的不得了,絲毫沒有想到對方可是綁匪。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都是零,要是讓林雨知道了,肯定抱怨這哪裏是零啊,簡直都成負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