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啪啪啪,臉疼
王君廓憤而痛斥,
“難不成我一把年紀還要用自己的傷來誣陷你不成?”
“那可說不定,你兒子死有餘辜,偷走了我一百多萬兩銀子,生死由我,你當然不想我好過了。”
林雨理所當然的說道,氣急敗壞發王君廓爬起來揮拳所向。
但他一來年邁,二來腿又受了重傷,連林雨的衣服角都沒碰到,人撲了個空,又趴在地上,模樣十分凄慘,
“皇上啊,你難道就眼睜睜的看着此子殺人,還逍遙法外嗎?”
李世民咳嗽了兩下,目光往别處移了移,王君廓見狀,知道李世民這會兒是要打算偏向林雨,于是就面相其餘的官員,
“諸位同僚,難道你們也要看着大唐律例被辱,天之公道不再嗎?若是如此,江山社稷該當如何,人民安樂豈不成了虛言?你們都是一國忠臣,莫非真要做那瞎眼獬豸嗎?”
衆多官員都不去看他,或将臉望向别處,或低頭不語,就當沒聽見。
大家又不傻,明晃晃的林雨證據充足,而且李世民也有偏向林雨的意思,誰會閑着沒事再觸黴頭。
以前的事件就不說,侯君集,李孝恭那都是老早的事兒了,眼下魏征剛領了四十大闆,誰也不想因爲一句話就屁股開花不是?
王君廓的希望沒了,他早就看出朝中權臣的心思,無非就是相互争鬥,謀取利益,沒有利益的,都不會出手,先安保自己才是最主要的。
王君廓再面相魏征,可是魏征卻如見瘟疫的躲開,開玩笑,他自己都差點自身難保了,現在隻求林雨大人有大量,别記住他的過犯。
高士廉見狀,默默的先走開,這時候最好别惹一身髒,剛才林雨看他那一眼,就他就隻覺遍體生寒,這種眼神他不是沒見到過。
當初林雨也是這樣看陳士龍,侯君集,李孝恭的,結果呢,沒一個好下場。
李世民見此清醒,覺得差不多也就到這裏了,案情水落石出,就宣布說,
“此刻,相信衆位愛卿都看明白了,王永安盜取林雨的财物,林雨将其依法處置,沒有任何的罪名。另外,盜取大量财物本來是重罪,要罪連三族,但朕念在王君廓年老體衰,又曾是國之重臣,就免其罪。”
大臣們一聽,總算松口氣,同聲恭維,
“皇上聖明!”
魏征末尾還加了一句,
“吾皇巧斷命案,還天下一個公道,實在是大唐之所幸,衆生之所幸!”
剛才還說着要處置林雨的人,這會兒又開始聲張林雨無罪,這臉打的,連林雨都覺得疼。
可偏偏人家還覺得這是非常對的,而且正常的不得了。
此時,林雨隻想說一句,
“臉厚三尺,非一日之功。”
這絕對是天天遭受打臉,慢慢磨練出來的。
王君廓聽到宣判,大呼不可能,說一百五十萬兩都是他自己的,絕非林雨原财産,還用人頭保證。
林雨隻嘲諷的笑問道,
“王大人,你口口聲聲說一百五十萬兩銀子都是你的,那麽我問你,你當初爲官之時的俸祿是多少?”
王君廓猩紅着雙眼望着他,也不說話,林雨又轉而問向魏征。
後者老老實實的回答說,
“月奉一百兩,逢年過節禮三百兩。”
“那就是年入一千五百兩喽。”
林雨這樣一說,所有人都暗叫不好。
“那就有問題了,就算你當初當官一年到頭不吃不喝的全把俸祿給攢着,也要一千年才能攢個一百五十萬兩吧?是你說你哪來這麽多錢?”
此話一出,王君廓憤憤道,
“無知小兒,難道我就不能從别處得錢嘛?”
“别處?什麽地方?按照大唐律例,爲官者不得從商,就連家裏人也不可以。那你就隻能從官職上撈錢了……哦~你貪污腐敗!”
林雨指着對方笑道,王君廓立即反駁,
“一派胡言,我一生爲官清正廉潔,怎麽可能貪污?你休要誣陷我!”
“那麽你總得交代那麽多的錢是從哪裏來的吧?那不成你家的天上還會下銀子?”
在林雨的逼問之下,王君廓因爲氣火在心,腦子一熱,想也不想的就說,
“我前年六十大壽,所有在朝的官員都給我送來賀禮,哪一個送的不在一萬兩銀子以上?難道我會沒錢嗎?這一百五十萬兩隻是一部分罷了,我兒六次娶親,每一次都有場面頗大,收的彩禮加起來也得三百萬兩銀子!我會拿不出這小小的一百多萬?林雨,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這不等于把所有的官員都給供出來了嗎?那些人無不對王君廓恨之入骨。
你說你都半截身子入黃土的人了,咋還跳出來拉墊背呢?好好的過你晚年生活不行嗎?
衆多大臣心思混亂,祈禱着皇上千萬不要在意這一點,隻要李世民不說,在場的沒一個大臣會再拿出來上奏,畢竟站在這裏的,沒一個底子幹淨的,隻要稍微一查,都清清楚楚。
林雨鼓起掌來,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如此啊,這樣來錢真是快,是個好商機,這兩天我也要娶老婆了,諸位都來捧場啊,一人最少一萬兩,别少,不然有失大家的身份。”
接着他又疑惑了,自言自語的說,但那聲音卻讓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那問題來了,這麽多大臣,難道都去給你送禮了?”
于是就指着一個人問,
“你去了沒?”
那人連連搖頭,
“不不,我沒去。”
林雨又指向另外一人,
“你去了?”
“沒有。”
“你去了嗎?”
“聽都沒聽說過。”
“那你呢?”
“我跟他不熟。”
接着林雨走到魏征跟前,嬉笑着問,
“魏大人,我看你跟王大人關系很好啊,君廓兄短,君廓兄長的,你肯定去了,對不對?”
魏征擡頭不經意間的瞥到李世民那張黑着的臉,當即否認,
“當日我偶感風寒,不能下床,就沒有去,隻派人帶了兩壺茶水,作爲賀禮。”
“哈哈,不錯不錯,君子之交淡如水,魏大人這是禮輕情意重啊。”
林雨說着,目光移向高士廉,不等他開口,後者就立即撇開了關系,
“我與王君廓曾有過争執,所以見面如仇人,怎麽可能參加他的壽宴?”
“那不對啊,剛才看你的架勢,好像很想爲他做主啊,這會兒怎麽成仇人了?”
高士廉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我乃朝中大臣,先臣後己,剛才聽信王君廓的缪言,以爲他真有冤屈,爲了公道才維護他,但現在看來,都是一派胡言。”
這話讓别的大臣聽來都覺得臉疼,連魏征都心底裏佩服高士廉真是夠厚顔無恥的,這話不但擺脫了自己的嫌疑,順便把自己的形象拔高一分。
成了個不爲私利,嫉惡如仇的好官,真是夠了。
林雨欣賞的點點頭,
“不錯不錯,是個好官,皇上能有你這樣的官員出謀劃策,何愁天下百姓不安樂?”
高士廉拱手對向李世民,
“此乃爲臣之道,我不敢妄棄。更何況皇上本是聖明之君,我等當要誠心實意的追随,讓百姓們安居樂業是我等必勝追求。”
衆人聽了以後,都快要惡心吐了,不但把自己誇了,還拍了個皇上的馬屁,同時順帶給所有大臣都誇贊了一番。這手段,高,高,高。
但真他媽的不要臉。
林雨鼓起掌,
“非常好,那麽大家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呢?”
衆人同聲回答,
“正是!”
“那我再問最後一遍,去參加王君廓壽宴的人高高舉起你的右手手!”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舉手的,甚至連頭也埋得很低。
林雨又反向問了一句,
“那沒有送禮的舉手!”
唰!
瞬間幾十雙手舉起來,一個個都還舉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不見。
林雨示意放下,對李世民說,
“皇上,很明顯,王大人說謊。”
随後又對王君廓說,
“王大人,你還有何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