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方是我寫的。”
葉陽無疑隐瞞老中醫,然而對方聽到這句話之後,微微佝偻身軀顫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閣下是葉先生?”
“嗯,我是。”
葉陽仔細看了老中醫一眼,确認這是第一次見面,不禁感到疑惑,他認識的人不多,稱呼他爲葉先生的,也隻有莫雨菲。
“請受老朽三拜!”
老中醫神色有些激動,身軀挺的筆直,就要彎下身子。
“等等。”
葉陽連忙把老者扶起,“老先生,你我素不相識,爲何行三拜之禮?”
身爲仙尊,葉陽早已習慣了被人跪拜,但此刻在這個粒子世界,一個陌生老頭要對他行三拜之禮,這就有些古怪了。
老中醫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忘了做自我介紹了,老朽名胡柴,同時也是雨丫頭的主治醫師,已經二十多年了,那丫頭四天前找到我,說是有人能治好她的頑症。一開始我并不相信,可也并不想打擊丫頭的情緒,就按照方子配了幾副藥,沒想到那幾副藥效果奇佳,将丫頭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那丫頭是我看着長大的,我把她當做親孫女看待。所以,這第一拜,是感謝葉先生救命之恩!”
胡柴俯首,第一拜。
“葉先生的遭遇,老朽聽聞了。莫家老鬼雲遊在外,長子無禮,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先生。老朽與莫家老鬼親如兄弟,他的長子也就是我的孩子!這第二拜,是代長子向葉先生道歉,莫家愧對先生!”
胡柴俯首,第二拜。
“我一生行醫,畢生心血投入醫道中,可奈何雨丫頭的頑疾實在棘手,可憐她年華正盛,卻遭遇此等不公平之事,身爲她的長輩,看在眼裏,急在心裏。葉前輩也是有孩子的人,應該能夠理解我的這份心思吧。所以,這第三拜,我以醫道晚輩之薄面,懇請葉前輩不計前嫌,看在爲人父母的份上,救救雨丫頭!”
胡柴俯首,第三拜。
不知何時,他一雙老眼渾濁,似有淚痕。
他的第三拜,對葉陽的稱呼變了,從葉先生變成了葉前輩,這是在執晚輩之禮。可以看出,胡柴不是迂腐之人。同爲醫道,達者爲師的道理他還是很懂。
胡柴的三拜,态度誠懇,又合情合理。
第一拜是謝恩,第二拜是謝罪,第三拜則是懇求。
不得不說,葉陽被胡柴的态度感動了。他歎了口氣,望着俯首而拜的老者,最終松口了:“起來吧。”
昨晚莫洪文也曾找過葉陽,請求原諒,葉陽并沒有原諒。
可現在被老者的一番話,激起了一絲恻隐之心。
“我答應你,給莫雨菲醫治。”
葉陽給出了肯定回答。
胡柴面色紅潤,似乎也沒有料到,葉陽竟然會同意。他昨天從莫雨菲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很生氣,更是将莫洪文痛罵了一頓,痛罵之後便想着如何補救,畢竟莫雨菲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即便有葉陽的藥方緩解症狀,可并非長久之計。
今日之相遇,并不是他的刻意安排,純屬偶然。
其實當知道來買藥的人是葉先生,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微微思考之後,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葉前輩,你何時有空,我也好讓他們準備一下。”得到葉陽的肯定回應,胡柴便思考起莫雨菲的醫治問題,他研究了這個頑疾,超過二十年,卻依然無法徹底根治,所以現在有了解決之道,不免有些着急。
葉陽能理解胡柴的心情,但今天是爲了給小家夥啓靈來買藥材的,這件事情還得詢問她。
“小谷,有個姐姐生病了,我們去幫幫她好不好?”
“粑粑還會給人看病?粑粑好厲害!不光做飯好次,還是個醫生,小谷要看粑粑給人治病!”小家夥似乎對葉陽會治病這件事情很好奇,甚至催促起他來。
“胡老,我們現在就去吧。”葉陽寵溺地刮了一下小家夥的小瓊鼻,對胡柴道,“對了,以後就不要稱呼我爲前輩了,就叫先生吧。”
被一個頭發花白的人叫前輩,葉陽不太喜歡。
“好的,葉先生。”胡柴聽到葉陽準備現在就去醫治莫雨菲,态度越發地恭敬。
當重新踏進莫家别墅的時候,還未進去,就已經有很多人站在門外迎接了,莫洪文。莫雨菲以及莫家的管家傭人都在那裏。
見到葉陽,莫洪文主動走過來握住葉陽的手,殷切道:“葉先生,您來了。”
“壞蛋!”
突然,稚嫩的聲音傳了出來,小家夥小手拍在莫洪文的手上,“趕走粑粑的壞蛋,不準你靠近我粑粑。”
小家夥顯然對莫洪文有印象,她還記得葉陽告訴過她的事情。
莫洪文面色有些尴尬,突然,小家夥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咦,漂亮的小姐姐,你怎麽也在這兒?”
小家夥看向莫雨菲,臉上露出嬌憨的笑容。
莫雨菲對小家夥的印象也很深刻,走過來和小家夥打招呼:“呀,小家夥還認得我?”
“嗯嗯。”小家夥點了點小腦袋,看向葉陽:“粑粑,你還記得這個漂亮的小姐姐嗎?”
“記得啊,就是這個姐姐生病了,需要我們幫忙。”葉陽笑着回應。
“原來是這樣啊……”小家夥傾斜着身子,像個小大人似得安慰起莫雨菲,“姐姐别怕,我粑粑很厲害的,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莫雨菲被小家夥萌萌的舉動給逗笑了:“那姐姐就先謝謝你們啦!”
進了莫家,小家夥被莫家傭人帶下來四處玩去了,客廳裏便剩下了葉陽,胡柴以及莫洪文父女。
“葉先生,昨日的事情對不起了……”莫洪文正想給葉陽道歉,卻被阻止了。
“昨天的事情,胡老已經幫你解釋過了,我們就别浪費時間,直接進入主題。在開始醫治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葉陽神色鄭重道。
“先生但問無妨,隻要能回答得上來,莫某絕不會隐瞞。”
聽到這個問題,莫洪文與胡柴的神情皆是一僵,有些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