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殺手速度奇快,快到張信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把寒氣逼人的利刃徑直的刺進了張信的胸口,若不是張信及時閃躲,隻怕利刃早就刺進張信的心髒了。張信最終轟然倒地不起,黑蓮殺手伸出那血紅色的舌頭舔舐着利刃尖頭上的鮮血,冷冷的瞪着此時一動不動的張信:“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能死在我的手下也算是你的福氣了!這下,你就可以同你的師兄
在地獄相見了。”
确認腳邊這個無趣的男人死去之後,黑蓮殺手這才收回利刃,很快便消失在了東經的深夜中,沒有了任何音訊。
這條幾乎無人路過的小巷,此時此刻張信靜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映射進張信的眼球,一隻大手伸向了張信,說道:“起來吧!那人已經走遠了,不用再躺着了!”
張信一手搭住酒醫仙的手如同跟沒事兒似的重新站了起來,看去胸口那正在不斷流淌着鮮血的傷口,張信當即運用真氣外加銀針的下紮,很快傷口便止血,已經沒有大礙了。
“傷口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内髒?”酒醫仙十分謹慎的問道。
張信對此搖了搖頭,在看向酒醫仙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份随性,說道:“沒事兒!區區‘任脈’又怎麽可能傷得了我?”
“那就好!現在就開始吧!趁着他還沒有走遠!”酒醫仙一手點在張信的手掌心内,叮囑道,“大腦深處乃是不可侵犯之領域,良你在與那殺手打鬥當中,應該将你的真氣悄無聲息的輸送進去了吧!”
以張信目前的身手,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話,還稍欠火候,但是倘若與人正面對決的話,做下這件事兒也就變得十分輕松了。
“當然!要不然我才不會讓那家夥白白捅我一刀呢!”張信嚴肅的點了點頭,且說道,“師父!現在我怎麽做?才能知道那殺手現在的具體位置?”
“閉上雙眼,凝聚氣神!煉士體内的真氣是有感應的,隻要在一定的範圍之内,煉士隻要集中精神,可以感應到真氣的動向。”
酒醫仙可謂是知識淵博,對于真氣的了解也是讓張信佩服不已,眼下酒醫仙一邊繼續點着張信的手掌心,一邊如是說道,“良!凝聚氣神,用心去感應,我相信你一定能感應到真氣的動向!”
雖然酒醫仙的确十分的相信與信任張信能完成“感應”,簡單的幾句話便說完了具體事項,但真正實施起來非常之困難。
張信屬“火”,此屬性的人性格原本就是火爆無常,雖然是一個極富正義感的男人,但同時也是一個極度容易沖動的典範,如此一個沉不住氣的人也是最爲容易化身“怒魔”的存在。
不過,正是因爲這一點,酒醫仙才要磨煉張信的意志,人尤其是煉士,絕對不能被自己的情緒所控制,絕對不能成爲情緒的奴隸。
“師父!我……我一閉上雙眼就開始浮現出易惜小姐的模樣來,我……我根本就靜不下心來!”回想起船頭上易惜那離别之時的複雜眼神,張信的内心就止不住的開始内疚。
如果隻是簡單的靜下心來的話,修煉《凝神氣決》是絕對足夠的!但是,倘若是用來感應殺手大腦深處的真氣的話,則需要更加的凝神。
性格原本的火熱、對于易惜的愧疚、以及街道外那疾馳的車輛騷擾,都無不激蕩着張信的内心,讓張信的心神十分淩亂,根本就無法集中精神,更不要說凝神了。
“良!如果今天你無法凝神,我們就将錯過營救易惜小姐的最佳機會!同時,這也是你習得高階‘清除法’的必備條件!”
這番話雖然聽上去很刺耳,但酒醫仙可不是張信的母親,專挑好聽的話來說,“按照那殺手的身手,不出五分鍾就能完全脫離感應的距離!良,你自己考慮與斟酌吧!”
“父親!”
這是一句多麽痛苦的呐喊,但張信不能後退,也不能卻步,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迎面而上,此次前來島國的目的不就是爲了将易惜救出來嗎?
張信再度閉上了雙眼,很快耳邊傳來了街道疾馳的車輛騷擾聲、以及易惜那一張神色複雜的臉,心神根本就無法凝聚在一起,總是十分的分散。
“嗯?看樣子,似乎已經找到了竅門!”
三十秒過後,當酒醫仙再度看去盤坐在地上的張信之際,隻見張信的臉色再無此前那般焦慮,開始越發的平和,直到臉上再無任何表情,“不錯!沒有再胡思亂想,算是一個不錯的開端!”
此時此刻,張信的腦海中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如同一塊玻璃一般開始出現了裂痕,随着一隻大手轟淩而下,全部破碎成塊兒,最終消失在了張信的腦海中。
唯一還阻礙着張信進入“凝神”狀态的,便是對于易惜的愧疚所産生的畫面,尤其是易惜那離别之時複雜的神色,更是深深印在張信的腦海中。
“愧疚嗎?一個人,隻有在無所作爲的事兒才會對另外一個人愧疚!良,現在的我們正是爲了去贖罪,既然是誠心的又何須繼續内疚?”
酒醫仙的指點必不可少,這個關鍵的時刻他的每一句話都對張信起着十分關鍵的作用,“即便要内疚!也得等到營救失敗之後吧!隻要試想救出她來,我們也不再内疚!”
“隻要試想救出她來,我們也不再内疚!”
張信的耳邊不斷響徹着酒醫仙這句話來,很快張信的腦海中那易惜離别之時所留下的複雜眼神,整個畫面出現了裂痕。
“我一定要救出易惜!即便是搭上我這條命也在所不辭,任何人都不能阻擋我!”張信的内心,突然發出了一聲嘶吼,強烈的聲波沖擊在那即将破碎的易惜畫面。
“砰”的一聲!嘶吼所形成的一股強大聲波,徹底将易惜畫面震成了碎片,最終消失在了張信的腦海中。
此時,張信的腦海一片空白,不過很快空白之中出現了一個小黑點,随着張信越發的深入凝聚着氣神,這顆小黑點也在不斷擴大,直到最後擴散到整個空間。
暗黑空間之中,一個隐隐然閃爍的白點,正在以急速移動着,随着此白點的不斷移動,其所閃耀出來的光芒也是愈見衰弱。
“父親,東南方向,距離這裏大約三千米左右的一條小徑!”
突然,張信睜開雙眼,滿頭冷汗的看向站在身旁的酒醫仙,嚴肅的說道,“那殺手移速很快!父親,請随我一同跟上去吧!”
酒醫仙少有的顯現出極緻的興奮,當即點了點頭,最終在張信的感應之下二人終于是成功追上了那殺手。
不過,當看向眼前的這一幕之際,即便是酒醫仙、張信二人,也是被徹底震撼到了!“這……這就是黑蓮的總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