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東與李洛,隻有過一次的見面經曆。
那一次,已經足以讓他對之敬畏了,他修煉武道多年,見識過不少大人物。
但是,他還真沒有遇到過,如李洛這般年輕,實力還能這般強大的。
上一次的生日宴會,他沒有機會去參加,卻也從沈如龍口中知道了些許内情。
飛龍會三虎之一的方世虎親自前來,實力強悍到了内勁大成,距離宗師隻是差了一線!
如此人物,依舊是死在了李洛手中!
許東知道此事後,曾不止一次的猜測,李洛的實力,應該不隻是内勁大成,很有可能是一名宗師!
想到這些的時候,許東對李洛的敬畏,是愈發加深。
此時看到李洛竟然也在這裏,許東隻覺如白日見鬼,心中兀自升起濃濃的不安。
“許大哥,看到沒,就是那小子,他砸了我的場子,還打傷了我,我今天要他死!”
“隻要許大哥你今天能幫我這一次,我可以給你這個數!”
說着,史懷仁身處一根手指頭來,得意地說道:“一千萬!”
“一千萬?”
許東現在是又驚又急,别說是一千萬,就是給他一億,十億、百億,他都不敢拿半分!
眼前這個少年是何等人物,是他所能招惹的嗎?
“媽的,這史懷仁自己找死,還要把老子拖下水,真的是倒了血黴!”
他心裏暗罵,手足并用,猛地一腳便踹了出去。
“草!你他媽找死是不是,連李大師都敢冒犯?”
許東這一腳,可謂是用上了外勁,猛地一腳踹在史懷仁的肚子上,直讓他嘴裏爆發出一聲凄厲慘叫,哇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緊接着,他一屁股癱坐在地面上,很顯然,許東這一腳,已經讓他受了極爲嚴重的創傷。
史懷仁懵了,隻感覺身上劇痛難耐,擡頭看向許東的時候,眼裏盡是不敢相信。
他不明白,許東爲什麽要踹他,明明交了保護費的人是他才對啊!
許東卻沒有去理會史懷仁分毫,隻感覺如末日降臨,趕緊跑到李洛面前,微微躬身,着急說道:“李大師,小的不知道您在這,還請贖罪。”
李洛掃了他眼,淡淡說道:“這家夥是你的人?”
“不是!”
許東想也不想地就要撇清關系,忙是解釋起來,“他在前幾年求着上門,送了我點錢财,說是要尋求我的庇護。”
“好幾年的時間過去,我收了他一千多萬,可他做什麽生意、買賣,一切與我沒有半點關系……”
說到這裏,許東小心翼翼地看着李洛,生怕自己一番話,惹怒了李洛。
畢竟,他确實是收了錢,算的上是半個“家屬”。
如果李洛要連帶責任,他怕是也難逃一劫。
李洛倒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不過他也沒有想要動手的意思,之所以讓史懷仁讓他叫人過來,不過是想要斬草除根罷了。
他不會在楚州久留,乃至是偌大的江城,他也隻是當做是一個一兩年之間的驿站罷了。
但他人可以走,可在這裏的親人,卻不能。
所以,爲了一絕後患,他必須要做點事情。
不過現在過來的是許東,接下來的事情倒是好辦了許多。
“哦,這樣嗎?那個人意圖對我朋友不利,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李洛淡淡詢問一句,許東額頭上瞬間泛起一層冷汗,想也不想地就回答:“膽敢冒犯李大師的朋友,他史懷仁,其罪當誅!”
“其罪當誅!”
簡簡單單四個字,足以讓在場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大部分的人并不認識李洛,但看許東這樣的作态,他們自然知道李洛定然是一個大人物。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到了還在發出陣陣痛苦呻吟聲的史懷仁身上。
“這家夥的死期到了!”
李洛聽着許東這話,不由笑了笑。
到了必要時候,他不介意殺人,隻是在于,要怎麽殺,由誰來殺,僅此而已。
現在,許東既然已經給出了一個提議,李洛也不會多說。
“殺不殺人,那是你的事情,從今以後,我不想在楚州見到他,以及與他有所關聯的人!”
李洛吩咐着,緩緩站起身來。
“還有,我朋友有個大舅,名爲‘甯大兆’,你帶人過去收拾一番,如果那甯大兆,還想着對我朋友有什麽想法,我會親自去你武館!”
這話說的不是特别清楚,可許東内心卻是爲之一顫。
如果讓李洛親自登門,他正陽武館關門不說,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是!李大師吩咐,小的一定盡數完成!”
“嗯。”
李洛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甯佳怡,“之前我便想幫你一番了,現在我這樣做,你要是不願意,大可拒絕我。”
“不,不會。李洛你說怎麽做,那就怎麽做吧。但是……給他一點教訓就好,不要傷他性命……”
甯佳怡苦澀一笑,她在這個世界上,隻有甯大兆這唯一的一個親人。
然而,這個親人,還真的是比沒有了還要來的好。
但終究是有着血緣關系,甯佳怡雖然對她大舅已經絕望,終究還是不願看他發生什麽變故。
“那就随便你了。”
李洛聳聳肩,他能幫則幫,甯佳怡既然決定下來,他也不會再多說什麽。
即便他覺得那甯大兆是死上一百次,也是死不足惜的人渣。
随即,李洛也沒有在這多呆,很快便與夏雪等人先行離開。
身上沾滿鮮血的史懷仁面色一片灰白,他自然是聽到了李洛與許東之間的對話。
現在李洛走了,他渾身劇烈顫抖,顧不得多想,忙是攀爬到許東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許大哥,你要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救你?我拿什麽救你?”
許東眼神無比淡漠,即便李洛走了,他依舊不敢去動半點歪腦筋。
因爲李洛的實力就擺在那裏,他得罪任何人,大不了一走了之,可得罪李洛,那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事關身家性命,他怎麽能去幫一個對他沒有半點價值的史懷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