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要不要我出手……”
祝岐山拿看待死人一般的眼神掃了龍哥等人幾眼,然後轉過身來,對李洛小聲問道。
“看他們想怎麽處理吧。”
李洛搖了搖頭,原本是想直接走人,現在看來,卻沒什麽可能了。
兩人間的小聲對話,并沒有讓在場的人聽見。
林雅欣秀眉颦蹙,眼見狀況有點難以收場,不由得走出來。
“龍哥是吧?你現在若是離開,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責任?小妞,你是搞錯了吧?現在是我的兄弟被那丢出來,摔了個鼻青臉腫,要說責任,也是你們的責任吧?”
龍哥嗤笑一聲,絲毫沒将林雅欣放心上,即便是有,那也是滿心滿肺的肮髒思想。
說完後,他目光一轉,定在李洛身上。
“小子,你讓你的下人将我兄弟給弄成這樣,你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嗎?還是說,你就是一個慫蛋,隻知道躲在女人的身後,讓一個女人來保護你?”
他這一番話,可謂是毫不介意的嘲諷了。
似乎李洛不站出來,就是丢盡男人臉面那般。
李洛聞言,發出一聲輕笑,似笑非笑地看向龍哥,“哦,那你說說,你想要什麽交代?”
“你看他這臉,都摔成這樣了,是不是應該給個百八十萬的賠償款?然後在給我兄弟磕頭道歉!”
龍哥自持自己這邊人多,絲毫沒有畏懼,張口便是百八十萬的,明擺着是要坑人。
華雨纓聞言色變,就要罵他們獅子大開口。
隻是沒等她開口,李洛已然聳了聳肩,說道:“百八十萬有點少,一千萬怎麽樣?”
這話出來,在場的人頓時愣住了。
龍哥這夥人,沒少幹這樣的事情,但是,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讨價還嫌少的。
“一千萬?你他媽是在耍我?”
龍哥面色頓時陰沉下去,怎麽會不知道李洛是在戲耍他們。
然而,李洛隻是搖頭,“我是很認真的跟你談價,你們現在給我一千萬,然後再跪下給我道歉,我可以放過你們這一次。”
“卧槽!小子,你他媽是找死!”
“真的是不知死活,連我們龍哥都敢敲詐!”
“龍哥,跟他廢話那麽多做什麽,直接廢了他了事!”
之前的平頭男人滿臉怒色,眼裏寫滿不善盯向李洛。
龍哥原本是要過來替兄弟出頭,順帶着弄點零花錢什麽的,但此時聽完李洛的話後,他心頭怒火也起來了。
“好好好,我龍哥在蜀中地界混迹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敢來敲詐我的!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龍哥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咬牙切齒也不爲過,隻見他猛地掄起袖子,人高馬大的他,一個跨步,便要走到李洛面前,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祝岐山看得分明,怎可能讓對方接近李洛,身形一閃,立于龍哥跟前。
龍哥隻感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讓他不由得渾身汗毛倒立,簡直如置身寒冬一般沒有區别。
可他很快定住心神,一眼掃向祝岐山,惱羞成怒的吼道:“草,老不死的,給老子滾邊兒去!”
說完,他擡起拳頭,便往祝岐山身上打去。
他這一拳,是含怒出手,換做普通的老者過來,不死也要半條命。
然而,祝岐山并不是普通人,更是一名入了道的修士,眼前這個龍哥膽敢對他出手,無異于自尋死路。
“老伯,小心!”
後頭的華雨纓卻不知道祝岐山的厲害,眼見龍哥出手,頓時驚呼了起來。
林雅欣也有點擔心,畢竟對方人多勢衆,雙拳難敵四手,如果真的動起手來,憑借祝岐山一人,隻怕也讨不了好處。
然而,她的身份固然高貴,可眼前這些人太過市井了,說到底還是不夠資格認識她,不然,怎麽可能會發生這等事情。
心念驟轉之間,龍哥的拳頭已經欺進。
“找死!”
隻聽祝岐山冷哼一聲,後發先至,一手成鷹爪,猛地抓了上去。
咔嚓!
一聲脆響,龍哥跟着發出一聲慘叫,豆大的汗珠唰的一下便下來了。
祝岐山一手抓住了他的拳頭,隻是稍稍用力,便将他的手骨擰斷了。
“草!你……你放開我……”
龍哥忍住劇痛,接連怪叫。
祝岐山聽着,淡淡一笑,卻真的輕易将他推開。
“龍哥,你沒事吧?”
跟在身後的手下忙是迎了上來,看着龍哥的手腕紅腫一片,頓時驚呆了。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還不給我上,廢了這老東西!”
龍哥一聲令下,所有人皆是回過神來,取出管制刀具,看向祝岐山的眼神一片陰冷。
“老伯,現在,現在怎麽辦?”
華雨纓哪裏遇到過這等陣仗,小臉上滿是驚懼。
林雅欣更是眉頭大蹙,蜀中不比其他的城市,這裏崇尚武道、術法,是真正的術法之都、武者的聚集之地。
這樣的地方,向來以幾大家族、門派把持着,隻要不鬧出什麽大事情來,有關部門是能不出面就不出面。
比如眼前這位龍哥,沒準正是因爲背後站着一個大門派的人物,才敢在這裏肆無忌憚。
現在連刀具都拿出來,事情隻怕是無法善了了。
祝岐山的面色也有點難看,他不懼眼前這些小人物,但終究是一名入道修士,如果動手,那就要暴露自己身份。
他出自白巫,若是被人發現蹤迹,後面必定麻煩重重。
“少爺……”
祝岐山苦笑一聲,隻能朝李洛看去。
李洛似是知道他的擔心,沒有多說便要走出去。
“你幹嘛,别出去啊!他們可是要砍人的!”
華雨纓早就沒了之前想要行俠仗義的女俠情懷了,眼見李洛一動,忙是驚呼起來。
“他要做什麽?真以爲自己是什麽高手不成?這樣出去,不是找死嗎?”
林雅欣心裏暗暗想着,有點兒着急了。
她此番回來,并沒有提前通知自己的家人,此時更是遠水救不了近火,隻能在這幹着急。
“無妨,不過是幾個小雜魚而已,随便就能打發掉。”
李洛卻一臉的無所謂,聳了聳肩,絲毫沒有理會華雨纓。終于從祝岐山身後走了出來,直面向近十名兇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