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一步步往前走去,很快來到幸慶行的跟前。
幸慶行此時毫無剛才的不可一世,盡顯狼狽。
兩條手都被打斷了的他,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等李洛走上來後,他分明感覺到一股冷意懸在了他的頭頂上。
這讓他趕緊擡起頭來,強忍住劇痛,結結巴巴地嚷道:“你,你想做什麽!”
“你覺得我想做什麽?”
李洛拿俯視般的眼神看待幸慶行,絲毫沒有将他放在心上。
“你剛剛說想要我的丹方,現在我且問你,我這丹方,可是你藥王谷失傳已久的?”
“不,不是……”
幸慶行哪裏還敢有強搶的心思,忙是搖頭,“我,我隻是看你的丹藥極好,臨時起意,想要搶奪而已。”
“是嗎?想要搶奪而已?就這麽簡單?”
李洛嗤笑一聲,好笑地看着他,搖了搖頭,“那麽,現在你還想要搶嗎?”
“不,不敢,不敢……”
幸慶行連連搖頭。
“可惜,你現在就是不敢搶,我也不會留你在這世間上了。”
李洛歎了口氣,随手一揚,眼見着就要将幸慶行一掌拍死!
衆人看得分明,皆是吓得心驚膽顫,萬萬沒想到,李洛竟然說動手就動手,半點情面不講。
畢竟,幸慶行的來曆不凡,可是藥王谷的少谷主。
他若是死在這裏,李洛怎麽可能獨善其身?
“小友,還請手下留情!”
正在這時候,一句中氣十足的大吼聲從遠處傳來。
這聲音來的突兀,剛說第一個字的時候,還好像是在上百米之外,可一句話還沒說完,事發地點已然多出了一名中年大漢。
大漢身上穿着唐裝,看起來很是儒雅,一副斯文人打扮。
但大家看清來人之後,紛紛神色大變。
“這是無極劍派的掌門,陸長風!”
“這可是響當當的宗師級人物了!”
“可不是,無極劍派之所以能屹立上百年而不倒,正是因爲無極劍派又出了他陸長風這樣的劍道宗師!”
衆人驚呼出聲,看着陸長風的眼裏,寫滿了敬畏之情。
李洛自然也聽到了聲音,随意地瞥向陸長風,說道:“你又是何人?”
“呵呵,小友,老夫乃是無極劍派的掌門,此子雖然無理在先,但也罪不至死吧?”
“而且,小友你若是殺了他,隻怕藥王谷也不會善罷甘休!這裏是蜀中,有四分之一的地界,屬于藥王谷,殺了他,隻怕就是不可調停的矛盾了!”
陸長風心裏着急,臉上卻滿是笑容,忙是說道:“再說了,藥王谷内部的百年藥材、千年老藥絕對隻多不少,我看小友你是來尋藥的,何不用他來換上一些名貴藥材?”
這一番話出來,确實是合情合理。
李洛聽着,兀自笑了一下。
這陸長風長篇大論說了不少,他并不畏懼藥王谷,但他後面的話,确實讓李洛有些動心。
于是,他收回了手,淡淡掃了下隻剩半條命的幸慶行。
“那好,我就饒過他一條小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若是想安然離開,讓藥王谷拿十株千年老藥來換!”
話音落下,場面嘩然一片。
要知道,一株千年老藥的價值何止億萬,還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可這少年,一開口就是要十株,這明擺着是獅子大開口啊!
陸長風聽完後,整個人也不由愣了一下。
萬萬沒想到,李洛竟然開出這麽一個天價。
“怎麽,不願意?”
李洛看他神色變化,眉頭微皺,似是不滿。
“呵呵,小友說笑了,我不是藥王谷的人,做不了藥王谷的主,但是我可以替你轉達你的意思,還請去我那邊待上片刻,等藥王谷的人過來之後,在做定奪如何?”
“可以!”
李洛很幹脆點頭,負手而立,語氣清冷。
“但我不是要商量,而是提出了我的要求,如果藥王谷的人做不到我的要求,那他活不過今日!”
一番話說完,衆人隻覺狂妄又霸氣!
陸長風沒想到李洛的态度會這麽強硬,但畢竟今年的丹藥交流會是在他手下主持,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藥王谷的少谷主去死。
“好的,我一定将你的話盡數轉達!請吧!”
陸長風心知藥王谷沒有多大的可能會答應李洛的無理要求,但還是先行應下來,免得發生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李洛倒也沒有再去看他,邁步回到了攤位面前,将自己的丹藥給收了回去。
之前的那個黝黑大漢還處于愣神狀态,一看李洛收回瓶子,這才忙不疊回神,快步迎上去,小心翼翼地看着李洛。
“那個,前輩,您這丹藥,還賣不賣?”
“當然賣,我說過了,隻要是你拿有價值的東西過來給我看看,隻要是我看上的,就用小培元丹與你換!”
李洛淡淡說完,黝黑大漢頓時喜上眉梢,忙是點頭,“好的,我這就回去,将我家中重寶取來!”
他已經看出了這丹藥的價值,連藥王谷的人都要搶,肯定價值不菲!
說完後,黝黑大漢不帶停頓,快步撤離了這裏。
其他的人也有些心動,皆是打起了從李洛這裏買丹藥的心思。
畢竟,剛剛雖然發生了一個小插曲,但李洛的丹藥效果擺在那裏,隻是嗅上一口都身心舒泰,若是服用一枚,那效果豈不是更加美哉?
與此同時,陸長風的目光也轉移過來,看到了祝岐山,他不由愣了下。
“你可是白巫一派的人?”
“回禀陸掌門,正是在下!”
祝岐山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再隐瞞下去。
陸長風已經知曉他的身份,隻怕要不了多久,黑巫教的人也會收到風聲。
“白巫一派的人,竟然還敢踏入蜀中,這事情,隻怕沒那麽簡單。”
陸長風眼睛一眯,看着李洛的眼神複雜了一下。
“李師……”
此時連陸長風都出現了,祝岐山自然不會再叫李洛爲少爺,而是改回了原本的稱呼。
喚上這麽一句後,祝岐山臉上不無苦笑,連藥王谷的人都招惹了,隻怕這事情肯定無法善了。
“無妨,等他藥王谷的人過來再說。”李洛絲毫沒有在意,擺了擺手,很快跟着陸長風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