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嶽敢在黑巫教内部設下一座生死台,他的實力自然不容小觑。
年僅二十餘歲,他現在已經是入道境界,還是一名内勁外放的五品武者!
此時漫天蠱蟲飛舞,當真是威勢十足,足以讓任何人見了,都要爲之膽寒。
高樓之上,符天碩臉上露出一個陰冷笑容,眼裏更是殺機四溢。
“不知死活的東西,便是内勁大成的武者前來,面對成千上萬,專吸食人體精血的蠱蟲,都要命喪當場,更何況是你區區一個少年?”
說着,他不屑搖頭,以爲李洛是要死在自己小兒子手裏了!
但是,除了他符天碩之外,無論是陸長風還是祝岐山,都是一臉淡定。
隻不過,陸長風淡定的同時,又多了一絲憂慮。
李洛的實力擺在那裏,要殺一個符嶽,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然而,殺了一個符嶽,就等同于招惹了整個黑巫教!
黑巫教底蘊深厚,他李洛實力強如宗師,可也對抗不了整個黑巫教吧?
心頭百轉千回,現實中不過是眨眼之間。
也是在這個時候,成千上萬的蠱蟲,已經形成大片大片的黑霧,将李洛給徹底淹沒了。
“哼,不知死活,還敢上來這裏找死!”
符嶽眼裏滿是暴虐,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笑容。
他以爲李洛絕對會被蠱蟲群給啃得屍骨無存,可忽然之間,内心産生了一陣陣顫栗的感覺。
那是他體内的蠱蟲王在顫抖,害怕!
“怎麽回事?”
符嶽眉頭大皺,蠱蟲王在他體内寄宿多年,也是憑借着這蠱蟲王,他才能武法雙修,成就現今的境界!
蠱蟲王的存在,已經相當于半靈蟲了,若是威力大放,實力絕對不下于半步宗師!
就是如此恐怖的蠱蟲王,此時竟然會感到害怕?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漫天黑霧咔嘭一聲,被強行撕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着,一股烈焰,如浪潮一般洶湧激蕩開去。
星火之光尚可燎原,更何況是李洛用靈力演化出來的烈焰?
“唧唧唧……”
一陣令人心悸的怪叫聲連綿不絕,火焰在蠱蟲群裏肆虐,轉瞬間化作一片火海!
“不!”
符嶽見狀,雙目瞬間充血,目眦欲裂!
他的這些蠱蟲,可是他的蠱蟲王繁衍而來的,用了好幾年的功夫。
可是在這烈焰之下,所有蠱蟲都死在了火海之中。
這怎能不讓他感到憤怒!
與此同時,李洛他人從火海内部步步行來,閑庭信步,毫發無損,衣服上一塵不染。
當真是如那天神下凡般,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怎可能?”
高樓上,符天碩豁然站起身來,看着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他是控火道人?竟然能憑空生火焰,将甲片如鋼鐵的蠱蟲都能焚燒殆盡?”
說着,他目光轉移向陸長風,“陸掌門,你帶來的這少年,究竟是什麽來路?”
“符教主,我早前說過了,他隻是我的一位故友,至于是什麽來路,恕我不便多說。”
陸長風這哪裏是不便多說,而是他也不知道李洛從何處來,又是何等背景。
此番帶李洛過來,無非是忌憚于李洛的恐怖實力罷了。
“不便多說?”
符天碩神色間陰晴不定,但很快他就沉靜下來,“哼,不過是一名控火道人罷了,實力再強,也不可能達到合道境界!”
“隻要不是合道修士,四品宗師,就不可能是我小兒子的對手!”
說着,符天碩恢複冷靜的狀态,安然自若地坐回椅子上。
陸長風聽得這話,臉上隻有苦笑。
“合道修士?你是真的不知道那少年的實力啊!内勁大成的武者,都被他一指洞穿,實力何止合道,宗師?”
祝岐山心裏一陣好笑,但也沒有多說其他。
符嶽的臉色卻變得猙獰無比,内心升起滔天怒火,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小子,你膽敢毀我蠱根,我要将你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嗎?”
李洛置若未聞,搖了搖頭,随手一揮。
寸寸青芒從手中蔓延而出,足足是有半丈餘長,在黑夜之中,是那麽顯眼奪目。
“這是什麽手段?”
符嶽立時驚叫出聲,“你……你是一名武道宗師?”
說話間,他内心生出無限顫栗。
這空手生青芒的本事,無疑是内勁化形了!
而能内勁化形的武者,俨然是一名武道宗師!
“宗師?你所見的,終究隻是虛妄。”
李洛不置可否地笑笑,略一擡手,青芒暴漲,直指向符嶽!
“不!”
高樓上,符天碩的長嘯聲猛地傳來,他再看到李洛手生青芒的時候,便迅速反應過來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知道,自己之前所想,實在是大錯特錯。
眼前這個少年,并非控火道人、合道修士,而是一名實打實的武道宗師!
如果是在往常時候,有人告訴他,一名二十歲不到的少年,竟然是一名宗師,他保準一巴掌招呼過去拍死了事。
二十歲不到的宗師?吹牛比也不是這樣吹的吧!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他卻顧不上那麽多,大吼一聲之下,他人便動了。
瘋狂的催動内勁,隻想迅速趕到生死台上,在李洛的青芒攻擊下,救下自己的小兒子。
雙方距離并不是很遠,約莫四百米左右。
他符天碩想要趕到地方,不過是一個念頭,短暫兩個呼吸間的功夫。
以前覺得這兩個呼吸實在短暫,然而對現在的他而言,卻如跨越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符天碩話音剛剛落下,李洛一手已經落下,青芒距離符嶽尚有兩米。
符天碩腳下一點,掠至半空之時,青芒距離符嶽隻剩半米。
等到他落在生死台上時,青芒已經一閃而過,如昙花一現般,轉瞬間消失無影。
噗哧!
一聲悶沉的入肉聲傳來,旋即臉上頓感溫熱一片,符天碩伸手一摸,盡是鮮血。
腳下感覺碰到實處,低頭看去,一顆面目猙獰,雙目瞪圓的好大頭顱,恰好滾到他的腳下。
這時,李洛的聲音,似是從九天之上傳來。“今夜你符天碩設宴請我,我便還你一些禮物,這是第一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