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武當山腳下的一間豪華會所裏頭。
嚴華、幸清河兩人坐于沙發上,今天武道大會上的一戰,他們并未到場,但也收到了風聲。
“沒想到,這個李滄溟的實力,竟然會是如此恐怖!”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幸清河當先開口,滿臉的凝重神色。
聽得這話,嚴華深吸口氣,苦笑一聲,“以他擊敗羅白衣,還一劍斬殺了高湛庭的實力,我們二人上去,隻怕也不會是對手啊!”
“咱們不是還有洪先生嗎?”
幸清河這般說着,卻依舊沒什麽把握。
洪千鈞的實力自然無須多說,本就是一名異象大成的二品宗師。
然而,與李洛交手的羅白衣,同樣是二品宗師,既然李洛能戰勝羅白衣,再打敗一個洪千鈞,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至于他和嚴華兩人,就更不用說了。
嚴華宗師三品,他則是宗師四品,兩個人疊加到一塊,比不上半個洪千鈞。
三大宗師聯手,或許能将李洛留在這裏,但他們肯定是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不用擔心,首領還留有後手。”
嚴華雖然忌憚于李洛的實力,但想到洪千鈞的能耐,他倒是不怎麽擔心了。
正在這時候,包間大門推開,兩人轉頭看去,便見一前一後兩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走在前方的人雙手纏着繃帶,能有如此顯眼的标識,自然是出自載拳堂的拳宗元鴻!
跟在元鴻身後的,則是劉明遠本人。
“不知道洪門今夜請我來此,是爲了何事?”
經過白天的武道大會一事後,元鴻自知不是李洛對手,原本是想着連夜離開丹江市。
然而,他還沒準備出門,便有人過來尋他,并報上了洪門名号。
海外洪門,在華國武道界裏,自然是無比響亮。
畢竟,洪門有洪門老祖這一名無限接近于聖境的老怪物坐鎮,而且手下還有十二名之多的宗師。
如此恐怖的實力,江湖中早就有人戲稱爲“第四大聖門”了。
隻不過,洪門老祖一日未入聖境,那洪門就稱不上是聖門。
眼見元鴻走進來,嚴華當先站起身來,笑臉相迎:“請元宗師你過來,自然是有要事商議!”
說話間,他已經伸出一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元鴻見狀,眉頭深深皺起,但也沒多想,大步走到沙發邊上坐了下去。
随着元鴻入座,劉明遠卻有些進退兩難。
畢竟在場的人都是宗師,他隻是一個商人,要不是跟着元鴻過來,怕是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了。
嚴華和幸清河自然沒有去理會劉明遠,随着元鴻入座後,他們也沒有開口說話。
三人分三個方位坐下,唯獨主座上,留了一個空缺。
元鴻心知這是主人的位置,隻不過對方尚未過來,他也按耐住了性子,沒有多說。
足足等了有十分鍾的時間,門外有一群身着黑色西裝的人分兩排紛紛走了進來。
元鴻有所感應,扭頭看去,心中暗自一驚。
走進來的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入了内勁的武者!
要知道,内勁武者雖然比不上宗師,但也是相當稀少的存在,可現在走進來了十幾個人,竟然都是内勁武者!
這放在任何一個勢力裏,都是一股不俗的力量了。
“拳宗元鴻,武道三品,實力還算不錯。”
這時,一句淡淡的評價聲遙遙傳來。
元鴻眉頭大皺,他的實力在武道界的宗師圈子裏,沒有三十也有五十,可來人的面都還沒見到,開口就隻是一句“不錯”而已!
“不知道閣下是?”
元鴻内心有諸多不滿,但看到對方走進來,周身仿若是有黑氣萦繞那般,卻還是沉住氣,出聲問道。
“這位是我洪門首領,洪千鈞!”
沒等來人回話,嚴華已經當先介紹道。
“洪千鈞!?”
聽到這個名字,元鴻的面色終于變了,“可是洪門老祖的那位關門弟子,異象大成,武道二品的洪千鈞?”
洪千鈞雖然沒有在華國活動,但他的名聲,卻也是傳遍了整個華國武道界的。
在海外活動了數十年的時間,曾經于當世大國之一的M國超能組織首領戰鬥過,那一戰足足用去了七天七夜的時間,兩人竟然沒能分出一個勝負來。
可在事後,M國當局的暗網上給出了評價,洪千鈞達到了暗網的SS級,實力深不可測!
也就是這一戰,讓洪千鈞三字,響徹整個武道界。
有傳聞說,如果洪千鈞來參加天榜争奪賽,别說天榜第十,即便是天榜前五,都能沖刺一番。
“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第二位洪千鈞嗎?”
洪千鈞戲谑一笑,說話間,他人已經走到主座上,穩穩當當地坐了下去。
得到準确的答複,元鴻臉色兀自深沉下去,看向他問道:“那麽,不知道洪首領此番找我過來,究竟所爲何事?”
“根據我的情報顯示,你載拳堂護着的劉氏集團,似乎與這個李滄溟發生了沖突,相信你也對那李滄溟有些想法。”
嚴華站起身來,淡淡說道:“以你的實力,肯定是鬥不過那李滄溟!不過擺在你面前的,卻有一個大好機會。”
“我與幸谷主,還有我首領,都是要對李滄溟出手的!”
“今夜找你過來,爲的就是殺那李滄溟一事!”
聽完嚴華的解釋,元鴻心神巨震!
他确實是對李洛有想法,但是白天的那一戰後,他的心思已然淡了下去,甚至是做好了不管劉氏集團生死的打算。
當然,他也有些不甘心,畢竟李洛手裏掌握的靈氣水,對他有着極大用處,乃是他沖刺武道二品的一大機遇。
武道一途,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他已經卡在武道三品有十幾年的時間,如果不能在這幾年内突破境界,那麽他也就真的沒有什麽希望了。
“殺那李滄溟?你們與那李滄溟有仇?”
元鴻出聲問道。
“确實有仇,他李滄溟,殺了我洪門的人,我洪門的規矩,你不會不知道。”嚴華淡淡說着,周身殺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