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李洛已經走到了病房裏頭。
病床上躺着的老者面色發白,一看就知道是氣血虧損的迹象,而且老者的氣息幾乎全無,若不是脈搏上還有些許跳動,隻怕早就被當做是死人了。
李洛來到病床邊上,仔細看了一番,不由挑了挑眉,似是看出了什麽來。
沈子卿一臉緊張神色,問道:“李先生,我爺爺的病……”
“我先看看吧。”
李洛雖然看了一番,但也不确定究竟是什麽病,畢竟他又不是神仙,自然不可能隻看一眼就能看出他人的病症所在。
随即,李洛坐在椅子上,伸出一手,号在了老者的脈搏上。
沈宗耀在旁看着,見李洛一副氣度不凡的架勢,心裏不禁多了幾分希望。
不管怎麽說,床上躺着的是他的父親,沈家的主心骨。
如果這個少年真的有辦法治好他爸的病,沈家的難題,都将迎刃而解。
很快,李洛收回了手,眉頭微微皺起。
“怎麽樣,我爺爺他的病……”
沈子卿眼見李洛收回了手,出聲緊張問道。
“這病有點古怪,明明身體機能并沒有什麽損傷,反而是非常旺盛,如果我沒猜錯,你爺爺應該是修習了某種養氣的功法吧?”
李洛轉過頭來,朝沈子卿問道。
沈子卿愣了愣神,将目光轉移到沈宗耀身上。
果然,沈宗耀點頭,“不錯,我沈家一直有家傳的功法,雖然不算什麽稀罕物,但确實有養氣凝神的功效。”
“嗯,那就沒錯了。”
聽到沈宗耀這話,李洛已經知道老者究竟是什麽病。
正當他要解釋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噪雜聲音,在幾個人的簇擁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哥,子卿,你們也在啊。”
來人一臉嬉笑地走進來,目光掃了四周一圈,然後笑着說道。
“宗明,你來做什麽?”
沈宗耀注意到對方,眉頭立時一擰。
沈家有數名男丁,眼前這個沒個正形的,正是沈家老三。
隻不過,這個老三向來不務正業,纨绔成性,可以說是沈家中最不待見的一個人了。
“這說的什麽話,爸生病了,我這不是忙着給咱爸找醫生嗎?這不,我正好找了一名中醫過來,就是要爲爸看病的。”
沈宗明呵呵一笑,似乎絲毫沒有在意到旁人的異樣目光,大大方方地将跟在身後的一名身着青衫,四十來歲的人推出來。
這個男人的面色略顯蒼白,嘴唇都是發白的模樣,似乎是有些氣血不足。
他的雙眼更是深深的凹了進去,隻是站在這裏,都讓人感到一陣涼意,給人一種很是陰森的感覺。
李洛聽到聲音,也跟着擡頭看去,眼裏不易察覺地掠過一抹異色。
“這位是?”
沈宗耀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疑惑問道。
“這是我花了重金請來的大夫,叫茅三針,号稱三針肉白骨,就是隻剩下一口氣的病人,都能救活過來!”
沈宗明沾沾自喜的介紹道。
“茅三針?你從哪裏認識的?”
沈宗耀仔細想想,根本就沒聽說過這麽一号人物,不由沉聲問道。
說起這個,沈宗明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幹咳一聲,掩飾了自己的尴尬,“大哥,哪裏找來的你不用管,我可以向你保證,隻要他出手,咱爸肯定能醒過來。”
“宗明,這裏不是你能胡鬧的地方,趕緊帶着你的人走吧,子卿已經請了醫生過來治病了。”
沈宗耀看他一副尴尬模樣,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地方,恨鐵不成鋼地就要趕人。沈宗明急于表現,哪裏會願意就此走,忙是嚷嚷道:“大哥,你别着急啊,這真的是神醫好嗎,昨天我在夜總會裏,喝到胃出血,差點就要挂在裏頭了。結果你猜怎麽着?
這位茅大夫,隻是用了一根銀針,就治好了我,你就說神不神奇。”
“夜總會?喝到胃出血?”
沈宗耀聽到這幾個字眼,面上一黑,要不是場合不對,他保準是要将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狠狠地罵上一通。
“既然他說有辦法,那就讓他試一試吧。”
正在這時候,李洛的話語聲驟然響起。
衆人轉頭看去,便見李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沈宗明不認識李洛,但對于幫他說話的人,他隻是看了一眼,就對李洛有了好感。
“哈哈,大哥,還是有識貨的人,你看,這小兄弟都說好了,你就讓茅大夫試試呗。”
沈宗明哈哈笑道:“反正咱爸都躺在那裏,就算再不濟,結果也不會壞到哪裏去,死馬當活馬醫呗……”
“你給我閉嘴!”
看沈宗明愈發的不像話,沈宗耀面色徹底陰沉下去。
沈宗明眼見自己大哥發飙,也知道自己是說錯了話,忙是悻悻閉嘴,幹咳道:“那個,我,我說錯話了,我沒說咱爸是馬,就是一個比喻,比喻而已……”
“行了,你不用解釋了。”
沈宗耀是要被自己這個弟弟給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不過他此時也冷靜下來,下意識看了李洛一眼,發現李洛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本能地感覺到這個事情有些不簡單。
他沉吟一聲,反正已經讓李洛試過了,就是在多一人來診治一番,也沒什麽壞處。
正如他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所說,結果再壞,又還能壞到哪裏去呢?
于是他開口,“讓你看可以,但是發生個什麽好歹,你走不出這大門。”
“沈先生放心,有我出手,保證針到病除!”
茅三針自信一笑。
沈宗耀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說其他的,便讓開了一個身位。
很快,茅三針來到病床邊上,準備動手時,還看了李洛一眼。
李洛注意到他的眼神,隻是無聲一笑,卻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而在這個時候,茅三針已經一手号在了老者的脈搏上,顯然是在查看病情。
沈子卿看到這個架勢,不由小心翼翼地來到李洛身邊,輕聲問道:“李先生,這是……”
“别着急,你先看着就是了。”李洛眼裏掠過一抹異樣神色,深深地定在了茅三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