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再臨流川
眼見獨眼龍倒在地面上生死不知,闫家明隻是輕哼一聲。
目光環顧下方一圈,竟然無一人敢來與之對視。
而在此時,斷了一隻手的祝岐山當即掠上來,意氣風發的大笑,“你們老大已經死了,現在,要麽歸入我洛雪派門下,要麽盡數離開此處,不然,我洛雪派再見爾等造次,必将格殺勿論!”
這話一出,下方的人群頓時躁動了起來。
流川這個地界,本身就是一個非常亂的地方。
但凡是有點出路的人,根本不可能會逃竄到這裏來。
現在,祝岐山要他們歸入洛雪派,要麽就是離開這裏,這對他們來說,根本沒得選擇!
正當衆人猶豫間,有人豁然站起身來,喝道:“你洛雪派算什麽東西,我們老大雖然死了,卻也不是你們區區一個洛雪派,能收服我們的!”
“要知道,我們還有老祖在這,宗師又如何,遇到我們老祖,也要跪地求饒!”
這人話音剛落,人群頓時躁動了起來。
“沒錯,我們還有老祖!”
“請老祖出山,爲我們做主!”
“請老祖出山!”
很快,下方百餘人的口号頓時整齊了起來,連綿成一片,響徹方圓近千米。
“老祖?”
擂台之上,闫家明眉頭微皺,朝祝岐山看了過去。
“這個獨眼龍,其實是以前的琉焰宗殘留下來的勢力,至于他們口中的老祖,隻怕是以前的琉焰宗的長老吧?”
祝岐山在這流川紮根了數年,隻不過他實力弱小,隻能盤踞一個小地方,紮根留存。
闫家明到來之後,大刀闊斧的開拓地盤,将他們這個一盤散沙凝聚起來,順帶着還起了一個名号,自立山頭。
短短數天時間裏,闫家明蕩平了此地的流蛇幫,而剛剛死掉的那個獨眼龍,則是流川最大的一股勢力。
“哼,管他是什麽老祖,若是敢來,我必殺他!”
闫家明不屑一顧,冷笑出聲。
然而,當他話音剛落,頓時一聲冷哼響起。
“哪裏來的毛頭小子,竟然敢在我琉焰宗地界作亂?”
這聲音響起時,似乎還是在數百米遠的深山中傳來,但一番話尚未說完,就見有人從高空之中負手漫步行來。
對方足足是有三人,每一個都年過花甲,看似在空中漫步,可每一步都跨越了數十米之遙。
不過是眨眼之間,那三人便掠至擂台周邊,潇灑至極地落定。
看到這一幕,闫家明眉頭大皺,本能的感覺到,這到來的三人,實力都不比他弱。
當然,若是一對一的情況下,他自信可以戰勝他們任何一人。
奈何對方有三人,哪怕闫家明實力強大,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這獨眼龍的老祖,竟然是有三人?”
祝岐山也沒料到這一點,不由得面色一變。
“祝岐山,你好膽!當初我念你孤身一人,便放你入流川,卻沒想到,今日你竟敢在老夫這裏撒野?還殺了我的徒弟,你該當何罪!”
正在此時,居中的老者陡然大喝出聲。
語調中加持了真氣威壓,瞬間讓祝岐山感到呼吸困難。
闫家明顯然看出了祝岐山的困難,身形一動,擋在祝岐山跟前,爲他緩解了幾分壓力。
“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老不死?敢擋我洛雪派辦事,信不信我當場将你格殺!”
“洛雪派是什麽東西?”
那老者不由皺眉,但很快便反應過來,目光陰森地看着闫家明。
“好一個小娃子,怪不得敢動手殺人,竟然是一名宗師武者!然而,哪怕你是宗師,在我們師兄弟三人面前,也隻能束手就擒。”
“動手,殺了他!我倒要看看,還有誰人,敢在我流川撒野!”
說話間,老者手下一動,一個龜殼從他手中祭出,在空中旋轉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大,直朝闫家明所在的位置鎮壓而去。
“術法?”
闫家明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卻是沒有停留,氣勢瞬間爆發出來,蘊含着恐怖力量的一拳,轟然打去。
咚!
虛空之中一聲震響,拳頭落在龜殼上邊,頓時讓龜殼咔嘭一下,裂開了一道痕迹。
這讓老者内心無比肉疼,憤怒地大吼,“小崽子,敢傷我法器,我要殺了你!”
話音未落,另外兩名老者當先動了,術法凝結,化作兩道繩索,一左一右地束縛住了闫家明的雙臂,讓他動彈不得。
這三人的手段不錯,再加上配合得當,想要控制住一名宗師武者,自然不在話下。
闫家明在這一瞬間,就落入了劣勢。
“不好!”
看到這一幕的祝岐山也是心頭大急,就想上前幫忙。
“破!”
卻在這個時候,虛空之中傳來一聲清喝,猶如是平地驚雷,瞬間擊碎了龜殼與那兩道繩索。
三名老者皆是悶哼一聲,蹬蹬蹬接連倒退數步,面色一陣發白。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道懷中抱着一名少女的年輕男人的身影,飄然落于擂台之上。
“你是誰人,好大的膽子,還敢壞老夫大事!”
當頭的老者沒看到李洛真容,但體内氣血翻湧,讓他不敢大意,厲聲大喝道。
這時,那年輕人才緩緩轉過身來。
老者原本還想說點什麽,但在看到年輕人的真實面容後,整個人頓時爲之一僵。
緊接着,另外的兩人更是撲通撲通一下地跪在年輕人面前,渾身瑟瑟發抖。
“李……李真人,小的有眼,有眼不識泰山,請……請真人饒命……”
來人,正是李洛!
數年之前,李洛便曾到過流川,并且憑借一己之力,破了琉焰宗山門,直讓偌大的琉焰宗分崩離析,名存實亡。
當時的李洛還很年輕,至少面容上看起來很是稚嫩。
現在數年時間過去,這三名琉焰宗遺留下來的長老,卻是一日不敢忘記李洛的面容。
至于中間那個老者,更是渾身巨顫,身上的舊傷,都仿佛開始痛了起來。
“真人,饒命,饒命……”
這驟然轉變的一幕,直讓衆人跌破眼鏡,一個個呆若木雞,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們的老祖,怎麽好端端的向一個年輕人下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