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多想,多想抱住你,就這樣,輕輕的,緊緊的,抱住你……可是爲什麽我始終不敢呢?爲什麽、爲什麽你就不能等等我?……你可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求你……”他小孩子般呓語着,閉着眼睛,懷裏滿滿的裝着的都是她,他痛苦地,哀求地,喃喃自語着。
紫霞緩緩張開眼,大腦一片空白——
他,這是要幹什麽?……
終于,她意識到了事實。
她皺起眉,想推開他。
可是,他抱的是那樣緊,她拼了命也無法推開。
“請你放開。”她放棄了掙紮,冷冷地吐出這四個字。
他擁住她的雙臂一僵,随即松垮下來。
他揉了揉眉心,待到确認了眼前的人是她卻不是她後,表情微微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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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爲夫的抱你一下有何不妥嗎?”他又恢複了玩世不恭的潑皮相,邪惡地笑着。
“爲什麽?你的心裏有許多故事爲什麽不說出來?你到底想怎樣?”她死死盯住他,語氣痛楚又堅定。
“故事?什麽故事?爲夫可不會講故事哦!”他用壞壞的笑容掩飾住内心驟起的狂風暴雨。
“紅妝。”她終于親自說出了這個名字。
“你,說什麽?”他的笑容慢慢凝固。
“我說紅妝。你跟她到底什麽關系?她欠了你的,還是我爹欠了你的?還是,莫家欠了你的?你是來讨債的是嗎?你來到我們身邊究竟是想得到什麽?說出來吧,說出來我們好來個兩清。”她一步步逼向他,望着他閃躲的眼眸。
他驚慌失措的一步步後退,退至一棵樹幹上,他背靠着它,避開她逼問的眼神,神情凄楚。
“你們,都不欠我的。”他輕輕歎氣,“是我欠了你們,所以我來,不是爲了讨債,而是還債。”
她驚住,不知如何開口。
“好了莫丫頭,不用問那麽多,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他回過頭看她,春風和煦地笑着,“我們來做正事,來,再閉上眼睛。”
“不。”她堅決拒絕。
再閉上眼睛?還是算了,剛才閉上眼睛就被人家當成替身給占了便宜,現在不知他又有什麽用意呢。
“呵呵聽話,閉上眼睛,這次不會再有意外了。”他失聲一笑,一邊暗笑自己的沖撞,一邊好笑她的過分‘小心’。
紫霞狐疑地看着他,不爲所動。
“教你一招功夫。快點閉上眼睛吧。”他收起笑容,催促着。
她遲疑地,緩緩地再次合上眼簾。
她相信他,因爲,她相信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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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嗎?”他問。
“恩。”她張開眼睛,輕輕答道。
“好,現在按我說的去做。”他抱胸依靠在樹幹上,嚴肅地看着她。
她點頭,随即腳尖點地,張開雙臂如同一隻熱情地擁抱着自然的小鳥,充滿着渴望充滿着希望向着心中那片純淨無暇的藍天飛去。
她柔軟的身體在林間來回穿梭,遊刃有餘地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她驚喜地笑着,她高興地叫着,她興高采烈地在一棵棵掉光了葉子的樹邊飛翔着……
“呵呵,我從來沒有想到可以這麽有趣地駕馭輕功。”她足尖停在樹梢,平衡住還不是很牢穩的身體,對着樹下的他遙遙喊道。
他淡淡一笑,黑咕隆咚的夜色裏看不清是什麽意味。
莫前輩,您交代的事情,我一直都在一點一滴的做着,您,看到了麽?……
“小心點,别摔着了!”他朝她喊了一聲,然後微微伸出手,身體向着遠方飛去。
“你去哪兒?!——”她看着他使用輕功飛的義無反顧,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她急了,她開始有些擔心……
“你去哪兒?——”她重新施展輕功,向着他飛去的方向使勁追趕。
可是,她追不上,追不上啊……他的輕功是如此的好,靈活自如爐火純青,遠遠的超過了她所能力及的範圍………………
“莫丫頭,保重啊,我們後會有期。”他優雅的聲音自遠方幽幽傳來,仿若一個綿長安然的夢。
她又驚又慌,動用内力拼命向着他飛過去,内力用的太強烈,将她的心髒震得一陣輕微的疼痛。
她輕咳一聲,慢慢降落在地上扶住樹幹不住地喘着氣。
她倔強地望着他,他的身影猶如一隻鬼魅,不醉匿在遠處的群山霧岚之中,無聲無息。
她彎下腰,心尖一陣鈍痛。
他教于她的這招功夫,是‘淩燕輕功’的最後一層。
當年那場大火焚盡之後,莫家的兩本獨門秘笈——“淩燕輕功”、“遊龍回升”不翼而飛,不知是葬身了火海,還是被敵人搶了去,抑或是,莫老宮主有先見之明,在這之前就将其交由外人保管。
而莫求傲在世時僅教了她“淩燕輕功”,而僅僅将“遊龍回升”的心訣教給了莫寒。因爲,“遊龍回升”殺傷力太過強勢殘忍,隻有玉泉宮宮主才有資格學習。
可見在當時莫老宮主心裏,玉泉宮的繼承人是莫寒。
而‘淩燕輕功’是門很好的防身功夫,所以,他傳授給了自己的女兒莫紫霞。
可惜還缺了最後一層沒來得及教完,莫寒也沒開始正式學“遊龍回升”的招數,玉泉宮就遭遇了大難……
缺了最後一層煉不都家,就永遠達不到‘淩燕’的最高境界,永遠隻是個‘半成品’而無法領略到它心訣的真谛。
而今天,是他将最後一層的心訣教給她。
她終于明白,爲何他走路幾乎沒有聲音,爲何他體态如此輕盈,爲何他輕功好的讓人望塵莫及……
他習得的輕功不是與‘淩燕’相近,而是那分明就是‘淩燕’啊!
風不醉,你,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