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留在甲闆上,但是不要吵到我,也不要問我問題。那些事你自己去問炎瑾瑜。”軍官轉過頭,重新走向船頭,拿着望遠鏡認真的觀察了一下島上的情況,然後伸出戴着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揮了揮,命令道,“立即将坐标發送給直升機,讓他們從空中進行清掃。天馬上就黑了,我不想耽誤太多時間。”
“是!”
“這位軍官,你……”童宇還想說話問問題,一張口就被旁邊的士兵塞了一把槍嘴裏,那士兵非常嚴肅道,“不要吵到長官!”
童宇:“……”
要不要這麽暴力啊!看裝束是軍人啊?怎麽這樣恐吓良民啊?
……
樹林裏,炎瑾瑜聽到炸響在冥島岸邊的炮火聲立即眼中充滿神采:“看來是那家夥來了,這種重型武器普通船隻是無論如何不允許配置的,一定是他的軍船!所以小白我們隻要……”
炎瑾瑜正想安慰米小白,忽然吸了吸鼻子,米小白也覺察到什麽轉頭看去,驚訝道:“有什麽燒焦了……不會,炮彈把樹林點燃了?!不會吧?!搞不好我們要身先士卒!快跑!”
炎瑾瑜皺了皺眉,看了看周圍,判斷道:“樹木是綠色的,沒那麽容易被或引燃。”
然後凝重的看着米小白:“小白,南宮冥恐怕是點了汽油,放了火。”
米小白一怔,然後立即拉着他的胳膊道:“那趁着還沒燒過來,快跑啊!”
炎瑾瑜反握住米小白的手,将她拉了回來,又将自己身上的襯衫角割下一塊捂住她的嘴巴:“火還是次要的,煙可能會直接把人嗆死,記的一定要俯低身子,你快一點走,可能還來得及!”
米小白驚疑道:“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快一點走?!你不走?!”
炎瑾瑜搖搖頭,推了米小白一把,嚴厲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我腿走不快,你要是留下來,我們就都要成了烤雞,你快走!記住如果有明顯缺口,可能有人等在外面捉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順利出去了,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同學會立即找人救你的!”
米小白被推了一個趔趄,氣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和我說這種話?!我怎麽可能把你自己留下來!”
“你不在我更方便!”炎瑾瑜看了看周圍,氣道,“快點走!晚了就真的被火包圍了!現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時候!”
米小白聞言,忽然不激動了,頓了頓,很淡很冷靜道:“耍小性子就耍小性子吧,我離開你兩年,已經不明白怎麽耍小性子了,我長這麽大,不是爲了媽媽就是爲了生活爲了孩子,如今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走出去,我就要任性一次,隻爲自己。”
米小白說着,一屁股坐在地上:“雖然我們還沒有舉行婚禮,但是我們已經是真正的夫妻了,夫妻就是要患難與共,你兩年都沒有放棄我,那我也不會放棄你,要死一塊死,姑奶奶也要霸氣一回。”
然後她長篇大論沒說完,就被炎瑾瑜揪着領子一把拎起來,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個麻煩女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一起跑好了!快一點!做了烤雞别後悔!”
米小白看着炎瑾瑜的側臉,突然眼眶一紅,立即将身子一矮,鑽到他腋窩下,用脊背撐着他的大半體重,高興而幸福道:“讓我做你的腿!我們肯定能跑出去!”
其實冥島的樹林并不大,隻不過這一塊是屬于冥島未開發的部分,植被茂密而已,所以兩個人默契合作之下,也算是快速到達了樹林的邊緣,但是大火毫無疑問的阻攔了去路。
兩個人找了幾步,發現側面有一個缺口沒有火勢,但炎瑾瑜堅決不過去,他懷疑那是故意留下的缺口,外面哪怕隻有一個持槍的人等着他們,他們倆也要當場斃命。
從那裏出去是百分之百死,南宮冥明顯要将他們趕盡殺絕,可是不從那裏走,又能走去哪裏呢?到處都是火,硬闖怎麽也得掉一張皮。
米小白嗆咳幾聲,退了回來,和炎瑾瑜說的一樣,火勢還沒來,煙已經讓她瘋狂的難受,她感覺呼吸有些不順暢,隻能壓低着身子,大口的喘息。于是焦急的建議道:“瑾瑜,要不我們就這麽沖出去吧,就算燒傷毀容也比嗆死好,這樣呆着,我們肯定要玩完!”
“可是我們不知道火焰到底有多寬,如果幾秒鍾還通不過,燒傷和高溫會讓我們失去控制,然後可能會直接喪命。”炎瑾瑜看了看米小白光潔的胳膊,皺眉道,“而且嚴重燒傷絕不隻是毀容的問題,死亡的可能性很高。”
米小白皺起嘴巴,不甘心道:“我們救援都來了,我們卻出不去了……”
然後看到炎瑾瑜内疚的垂下頭,立即握住他的手,樂觀的安慰道:“瑾瑜,沒事的,我不怕死,我就是很想小金和小魚,你大約沒見過他們,他們那麽可愛……才那麽一點點。”
炎瑾瑜看着米小白灰頭土臉還強裝微笑的樣子,眸光沉了沉,将她拉進懷裏,用自己的外套将她包裹好,嚴肅道:“聽我說,小白,我會和你一起逃出去,但是你必須要聽我的。”
米小白看着炎瑾瑜的動作,焦急道:“你想做什麽?”
“把頭埋在我的懷裏。”炎瑾瑜命令道,“我抱着你滾過去。”
米小白瞪大眼睛。
“沒有必要一起受傷和毀容,我們要将損失降到最低。隻要你将來不嫌棄我被燒成了麻花臉就好。”炎瑾瑜笑着刮了刮米小白的鼻子,因爲火焰高溫的問題,米小白的臉蛋被烤的紅撲撲的,她聽着炎瑾瑜的話,忍不住落出眼淚,“不嫌棄,可是我們還要白頭偕老,你不能出事啊。”
話雖這麽說,但是她的眼淚還是大顆大顆的落,如果火焰很寬,炎瑾瑜極有可能滾不動多遠,何況還抱着一個人,就算滾過去了,也可能也已經被燒個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