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的三天裏,任何一方都沒有消息,也沒有再見過危疏影,阿城和危相也是各自安定,厲悅音沒有再出現過,辰帝的的消息更是了無蹤影。
已經入夜了,天完全黑了下來,我在房間裏踱來踱去就是覺得心裏慌得很,可這個時候也不能去危府查看,想了想,還是去趟襄親王府吧。經過上次,想必沒有問題了。
想到就做,當即從後門出去,鑽入了一條小巷,用輕功飛掠向前,沒過一會兒就到了。
我本來想從前門大大方方地進去,路過後門時卻看見後門突然開了,下意識就扭身躲進了旁邊的草叢裏。
出來的人是阿城。
他從後門出來,卻沒有躲躲閃閃,關了後門之後就一點腳躍上屋頂,向城外掠去了。我好生奇怪,這麽晚了,他去城外做什麽?便也跟了上去。
今夜無風,陰影橫斜。
我跟着他,到了皇城後山的樹林裏。爲了保險起見,我躲得遠些,看不見與他見面的那人的面容,隻模模糊糊看見那個人穿着一身從頭裹到腳的黑袍。
我聽見阿城問:“事情如何?”
然後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淩憐惜不肯松口。”
我一驚。這個極富特色的聲音我絕對不會忘的,是索陽镆!天煞孤芳的神秘首領!
沉默了半晌,阿城道:“你是按我的條件說的麽?”
一陣樹葉的簌簌聲,我透過葉隙看見索陽镆竟單膝跪了下去:“屬下絕對不敢私自改動王爺的命令。”
“罷了。”阿城一揮袖,“你起來吧。”
“謝王爺。”索陽镆站了起來。
“萬事不可宣揚,記住了。”
“屬下謹記。”
“你走吧。”
索陽镆又行一禮之後,兩個人分開向兩個不同的方向離開了。
我趴在草叢裏,呼吸有點急促。
我剛剛聽到了什麽……天煞孤芳的首領竟稱呼自己爲王爺的手下!難道天煞孤芳歸朝廷管轄麽?還出現了淩憐惜的名字,阿城和她到底有什麽交易?難道涉及了玉阙神功麽!?
一路回到福泉當鋪,我腦子裏信息紛亂,越想越不明白。
如果天煞孤芳是歸朝廷管轄,那麽現在阿城就相當于天煞孤芳的總管理人了。天煞孤芳的能力江湖上人人都清楚,完全可以不用懼怕危相,爲何遲遲不動手?是因爲玉阙神功麽……到底是爲什麽……
帶着疑惑一踏進前廳,我居然看見了一個久未見的人,離漪。
她還是一襲白衣,素顔朝天,清秀的面容冷若冰霜,坐在前廳的太師椅上,看上去等了很久,卻沒有一點不耐的感覺,就是冷到骨子裏去了。
再見面,我竟生出一絲尴尬的感覺。
“門主讓我來親自協助你。”她淡淡開口,語氣上聽不出她到底上不上心,隻是她一直看着我,面無表情。
“呃……好,我叫小若給你安排房間。”
我喚了一聲,小若低着頭走進來,聽了我的吩咐又馬上跑出去了,看來她也被離漪的氣場吓着了。其實離漪今天有些不大正常,平常就算氣場溫度低,也沒到這個程度啊……
“那個……你早點休息。”
“站住。”冷冰冰的一聲,我剛想走的腳步堪堪停下,我轉過頭,見她端起茶盞小喝一口,繼續道,“關于血煞盟還有淩憐惜,你就别瞎管,會出亂子,一切交給我,事情完了之後你立刻回天山。”
我一愣:“什麽意思?”
“也就是說。”她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突然有一種淩然的氣勢,“意思就是,現在你什麽都不用管了,乖乖呆在這裏,門主吩咐,我會馬上解決一切。”
我吸了口氣:“你帶了多少人來?”
“這個你不用管,不多說了。”說罷她轉身就走了。
怎麽回事?難道是甯夜寒吩咐的?爲何她今天說話總有一種夾槍帶棒的感覺?而且說得特别多……
難道是甯夜寒爲了讓我早日回天山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