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這東西的煉制配方賣給我!”聽完林音的話,李逸恢複成高傲的神色,用強硬而傲慢地陳述口吻,絲毫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
“咦?”講得還洋洋得意的林音被李逸突如其來的話弄得一怔,一時間愣愣地看着妖魅的男子。
李逸腦子轉的可不慢,即使林音是粗略地解釋一些,他也立即知道這些東西的市場價值,隻是這豬油是怎麽煉制和保存的,林音并沒有明确地告知他。
這個男子在生意上可是一等一的精明的,他立刻嗅到了商業機遇,隻要把這豬油握在手裏,那醉紅樓的生意可是水漲船高,
雖然很不滿李逸這樣狂妄自大的口吻,但林音也沒有立即辯駁,隻是臉色有點難看。清秀的女子支着下巴,皺着眉,像是陷入了苦思冥想中。雖說自己有不少好的主意,但畢竟缺少本錢,而且要是不立即占領商機,很快也容易被其他人仿冒了去,畢竟這煉油不是什麽難事。
林音烏黑的眼中賊溜溜地轉得老快,看着氣定神閑的李逸,似乎是看到大量銀子向自己發光招手。如果有了李逸這顆大樹,情況就截然不同了,他能在第一時間,将所有的事情做得水洩不通,天衣無縫,這樣其他的商家根本沒有可趁的機會。
“不!我不賣!”林音利索地拒絕,看着李逸變臭的臉,才笑嘻嘻地開口,“我們合作!”
“合作?”林音提議合作,這有點出乎李逸的意料。
“不錯,我把配方給你,你出人力物力,我從每年銷售利潤中拿一定的分紅。”對于做生意,其實林音不是很在行,但用白菜價一口賤賣的方法,她可是不會做的。所謂放長線吊大魚,況且食是民之本,這可是真正的一本萬利。
李逸摸着下巴,醉人的丹鳳眼眯起,斜視着慢斯裏條吃菜的林音,算計的紅眸中看不出是什麽樣的心緒。
林音也不相催,她有自信,這個男子一定會答應的,所以她也不急。
“好!”李逸提筷的同時,淡淡地颔首應道。
“呵呵——李大樓主真是爽快人!”林音一邊咀嚼着飯粒,一邊開心地裂開嘴笑着,差點把嘴裏的米粒迸濺到李逸的臉上和飯碗裏。
李逸捧着飯碗迅速地移開一段距離,才免受殃及。隻是擡起的眼簾中,晶瑩的紅寶石眼眸中滿是無奈和氣憤。
林音也不在乎,雖然李逸的臉色不好看,不過她還是一個人興奮地開講。
“李逸,你明天就派人去鄠縣所有的屠宰戶那裏,将所有的……同時和他簽下合同……對于,合同你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吧!就是……”
“知道,不就是契約書嗎?”李逸直徑打斷林音聒噪地說辭,有些頭疼地揉着太陽穴。
“呵呵——對對!!”林音有些尴尬地撓頭,“讓他們以後都提供給我們,要是偷偷出售給其他家的話,就付違約金……”秀氣的女子依舊滔滔不絕地講着。
“知道了——知道了!!!”李逸不耐煩地揮手打斷她的話,他蹙眉不悅地眯眼看着唾沫橫飛的女子,不僅一愣。
林音清秀的臉上是神采飛揚的激動,襯托着她原本蒼白的臉頰上泛起微微地紅潤。此時秀氣平凡的她,臉上是自信的神采,像是陽光般璀璨耀眼,讓人不能直視。
林音還唧唧歪歪地說着什麽,李逸隻是機械地點着頭,
等回過神,看着林音依舊一張一阖的水潤嘴唇,李逸有些尴尬和不自然地撇過頭。林音奇怪地看着突然害羞起來的男子,清澈的黑眸中是一片茫然,粗心的她沒有發覺這個男子之前看着自己發呆的神色。
她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看向一旁一直默默吃飯沒有吱聲的纖細男子,發現他卻是一臉的落寞和沉重,孤單地扒着飯,看着讓人心疼。
“墨棋?”林音輕輕地出聲,似乎怕自己會吓到這個單薄瘦弱的男子,溫柔地詢問,“你怎麽啦?”
“嗯呢——我沒事!”墨棋從原本被抛棄的可憐小動物樣一下子來了精神,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哦!?”林音拉長的聲音中是明顯地不相信,但卻沒有深究。
一桌上,三個人又是心懷各異的結束了這頓晚飯,尤其是墨棋,一直垂頭沉默着,像是被人欺負了,卻又不敢言說。
“墨棋!”送走李逸,林音喊住收拾好碗筷,正像廚房走去的清秀男子,對于他今天的古怪行爲很是不解,“你怎麽啦?生病了還是哪裏不舒服?”
“妻主——”秀氣的男子爲難的看着林音,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可憐樣子。
林音的耐心被磨得差不多,秀眉一擰,瞪大了眼睛,“不要支支吾吾的,有什麽就盡管說!”
“妻主真要和他合作嗎?”擠了半天,墨棋卻小心翼翼地說出這樣一句前言不搭後調的話。
“有什麽問題嗎?”林音不解,疑惑地反問。
“沒有——沒有!”墨棋心虛地撇過目光,同時動作誇張地甩頭,不敢直視林音清澈又疑惑的目光,“墨棋沒事,墨棋很好。”
說着,也不等林音再說什麽,就轉身飛快離去,似乎也怕林音再問其他的。
看着墨棋逃也似的背影,對于這個男子敏感而異變的纖細心思,林音無奈地抓了抓頭發,真是不明白。
第二天,李逸就和林音制定了契約書,兩人商讨了一番,争得面紅耳赤,雖然最後兩人順利談妥并簽訂了條約,但雙方依舊瞪着眼不甘心地互不相讓。
合同的事情一落下,林音也送了半口氣,但她又不放心地開始自己的長篇大論。直到李逸不悅地蹙眉,林音才驚覺自己言多了。不過這真心不能怪她,這畢竟涉及到兩個人的合作事宜和以後的生财之路。
林音不細細地交代清楚,她不放心。李逸是很精明,但這完全是兩碼事,她不說,心裏憋得難受。可說了吧,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李逸又聽着厭煩,耳朵都要生繭了。
平日裏,從來都是他一個挑眉不悅的動作,可以把那些多言的下人吓得噓聲,不過這一招顯然對林音沒有用。
即使如今李逸不悅的眼神已經開始噴火,近乎可以殺人,但林音依舊膽大地在老虎嘴角捋胡子,絲毫沒有接近死亡的危險意識。
李逸也真不能把林音怎麽樣,畢竟是自己的合作夥伴,示好還來不及,怎麽會得罪。不過孤傲自負李逸根本不會主動親近,更不會去讨好别人。
“墨棋,好了沒,我快餓死了——”終于把想到的細節都交代清楚,林音口幹舌燥,将杯裏的茶水一口喝了個底朝天,就捂着肚子,整個人趴在圓桌上,像是潑皮般無賴地大喊。
“妻主!馬上就好了!”正好墨棋端着菜掀簾而進,他笑眯眯的樣子加上輕柔溫和的語調,帶着說不出的好脾氣。
“快——快點!”林音留着口水,搓着手,一臉饞像,急不可耐的樣子好像幾天沒有吃過東西的乞丐。
李逸看着林音一副小饞貓的樣子,心底雖覺得可愛,但臉上卻相反地露出鄙夷不屑的神色。
但墨棋卻是一副溫婉地賢惠表情,沒有絲毫的不悅。林音立即幫着墨棋布碗筷,她可從來不願坐享齊人之福,看着纖細男子一個人忙進忙出,她也不好意思。
看着一動不動,等着别人來伺候的高傲男子,林音撇撇嘴,雖有不悅,不過但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不要看林音平時精明淡漠的樣子,其實她是一個十足的吃貨,還是一個甜品控,隻是剛好這個時代沒有這些她喜歡的東西,她又是大懶人一個,有些能制作出來的東西,她也不高興做。
要不是爲了還錢,她說不定連店鋪也懶得打理。
日子過得輕松惬意起來,不過天也開始炎熱起來,在這個沒有短袖熱褲的時代,林音天天還沒動什麽就是滿頭大汗。
沒有空調和電扇的日子裏,她是頭暈目眩,全身乏力,幾乎懷疑自己中暑了。
不過還好,貼心的墨棋給她做了不少冰鎮酸梅湯,也算是暫時緩解了林音的炎熱危機。林音暗暗咬牙,一定要弄出幾件短袖來穿穿。
李逸回去之後,很快開始着手這方面的進度,可以說,他做事雷厲風行,林音雖不喜歡他高傲自負的态度,但對他的做事能力還是相當地佩服。
店鋪的裝修事宜順利結束,林音也開始着手準備原料的事情,這些事情她一個人也很難忙過來,所以就臨時起意讓墨棋也進店鋪裏幫她。
開始墨棋是十萬個不同意,一臉爲難和糾結,一個勁地推拒,無論林音怎麽說好話遊說,就是不樂意。
但沒過兩天,他又突然來找林音,扭捏着說自己願意去店鋪,雖不明白他爲什麽忽然之間改變主意,但墨棋不肯明說,林音又忙着店鋪的事情,也很快被她抛到了腦後。
不得不說,墨棋很聰明,這個敏感而纖細的單薄男子,有着敏捷的思維和理解能力,林音從剛開始教他做飯菜就看出來了,後來墨棋在店鋪中的變現和能力果然沒有讓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