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從李逸手中将自己的胳膊一點點抽出,但這個平時看着傻氣的男子,此時卻像是猴精般精明,他牢牢地抓着林音的胳膊就是不放,同時随着林音不動神色的掙紮,他如寶石般絢麗的眼眸中積起一層淡淡的水霧,帶着無辜的委屈。
好像林音甩開他的手就是什麽不可饒恕的犯罪,看得林音那個心底是無奈和糾結,立即乖乖舉白旗投降。
看懂了林音放棄掙紮的無奈樣子,李逸才破涕爲笑,流出真實的内心歡愉。林音看着他如此真實的笑容,有一瞬間的眩暈。
對于這個男子如此大的反差,林音并不堅定的心髒有的時候還是受不了,雖說這個男子已經救她而受傷,如今智商不行,像是一個懵懂的純良孩子。
可純潔的林音從來沒有想過要占他的便宜或是對趁機報複,再說怎麽可以向純潔的孩子下手,太沒有人性了。
之前他淡漠地說要帶走墨棋時,當時他猩紅的眼中閃過殺戮而殘忍的光芒,如今的他更像是一個單純的孩子,卻依舊掩飾不了他的精明和高智商,林音已經被這個人折磨地幾近瘋癫。
“好好好——”雖然知道李逸可能是故意裝出賣萌的神色,但林音還是耐心地安慰這個已經不滿嘟嘴的男子。
他們如今不穩的境遇不适合随意出去瞎逛,自己已經就成爲了别人的目标,是衆矢之的,但對于這樣的事情,有些馬虎的林音一向不是很在乎。
“妻主——”在一旁永遠是透明人的墨棋不忍出聲勸阻,上次的事情還在他的眼前血腥的閃過,現在想來都心有餘悸。
上次是幸運,最後危機時刻,李逸從天而降,化解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危難,卻也付出了沉重代價,而如今的他也變成低智商的孩童,他們的安全更是沒有保障。
林音轉過頭,漆黑的眼眸淡漠地看着墨棋,似乎知道纖細的男子想說些什麽,不過她烏黑的眼眸毫無波瀾,卻意外帶着某種沉重的東西,氣氛讓人感覺詭異而無端的壓抑,不知道她此時在想些什麽。
林音定定地看着墨棋,緊盯着他精緻而絕美的臉,似乎是第一次遇見這個人,有一種茫然的模糊感。有一瞬間,林音感覺這個男子離自己很遙遠,就好像天空中兩片重逢相疊的雲,站在地上的我們以爲他們是在一起的,但其實他們隻是處在兩個不同的高度,根本不可能相遇。
“妻主?怎麽啦?”擔憂而怯生生的聲音打斷了林音有些飄遠的紊亂思緒。
“姐姐——姐姐——你在想什麽呢?”李逸稚嫩的聲音也傳來,提醒着林音此時有些反常的行爲。
“沒什麽!”林音轉過頭,輕柔地撫摸着有些躁動不滿的李逸烏黑柔軟的長發,嘴角上翹,帶着淺淺的笑,有一種溫暖而安撫人心的力量,“姐姐帶你出來玩,好不好?”
她将柔和的目光投擲在李逸單純的笑顔上,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再将目光轉移到清秀男子的身上,仿佛他不複存在。
雖然反對林音這樣不顧安危的行爲,但墨棋并沒有出聲阻止。剛才林音好像千言萬語的眼神讓他心悸,沒有指責、沒有質問、沒有疑惑,但又好像什麽都包含在裏面,沉甸甸地壓制在墨棋細膩的心頭。秀氣的男子不放心地跟随在一旁,望着林音帶着從未有過的耐心和柔情安撫着一直無理取鬧的李逸。
精緻男子清澈而美麗的桃花眼有一刻變得混濁不安,像是一潭被攪渾的湖水,變得讓人戰栗和畏懼。
故意将墨棋晾在一邊,林音在等,等墨棋對她開口坦白。她一直以爲墨棋是那種柔弱纖細的男子,需要她的攙扶和幫助,但經過刺殺事件的林音才察覺到這個男子不同尋常的一面。
那樣的墨棋冷靜而淡漠,狡猾而機警,他根本不是自己看到的這樣弱小單薄,不需要自己微不足道的保護,他完全有能力自己應對許多突發而危機的狀況。
這樣的意識讓林音很氣憤,自己像是個傻瓜般興奮地充當着自己自诩的護花使者,完全蒙在鼓裏,被他騙的團團轉。事到如今墨棋卻又是沉默着什麽都不說,這樣淡漠而無所謂的反應,讓林音選擇無聲的冷戰和怄氣。
明明知道自己的境遇危險,卻不顧及忽略墨棋欲言又止的擔憂樣子,帶着心思單純的李逸一起出門上街。
“李逸,你喜歡這個嗎?”在熱鬧擁擠的小攤上,林音帶着古典的猙獰鬼怪面具想吓唬一下性情大變的李逸,可當她轉身刹那身後卻沒有那淘氣而調皮的熟悉身影。
林音一怔,所有愉悅捉弄的表情一下子僵硬在臉上,感覺一顆心被人揪緊了,帶着說不出的麻木和慌張。
“怎麽辦?怎麽辦?李逸——李逸——”林音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她喃喃自語嘀咕了兩聲,就扯着嗓子在繁華的大街上大喊大叫。
過往的行人紛紛側目,奇怪地看着神經似乎有些癫痫的秀氣女子。雖然明白自己這樣的行爲沒有任何益處,但林音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焦急和擔憂的心。
才帶李逸出來一會兒,這個不安生的主就到處亂跑,現在根本不知道去了哪裏,雖然他長得人高馬大,但心智不高,要是遇上壞人怎麽辦?要是被人騙去賣了怎麽辦?
林音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一刻都平靜不下來,她像是個瘋子般沿着繁華的街道仔細又慌張忙亂地看着四周經過的人,在細緻的辨别是否李逸就躲在其中。
墨棋一直安靜地跟在她身後,看着她這樣有些不正常的行爲也不加以阻止,他像是一個影子般,乖巧而聽話伴在林音左右不離不棄,沒有絲毫的抱怨。
找了一下午,依舊沒有李逸絲毫的影子和線索,林音有些氣餒地坐在路邊簡陋的小攤上休息,李逸失蹤的時間越長,林音就越着急,因爲這意味着将李逸找回來的希望就越小。
“妻主,喝口茶歇會。”墨棋适時遞上了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沒有多餘的話,但順利讓林音轉移的目光和注意力。
看着這個在毒辣的陽光下沒有任何一聲抱怨,陪自己一下午找尋另一個人的墨棋,林音的心底一個咯噔。有什麽東西瞬間湧出,說不清楚,但之前對墨棋的那種氣憤已經不再那麽濃烈。自己又何嘗不是有秘密瞞着他,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着不能讓别人知道的事情。
林音無奈地歎了口氣,這種無聊的自己和自己怄氣的時間也差不多該結束了。畢竟以後,她和墨棋走的是不一樣的路,他們隻是因爲某種無形中的關系而暫時被迫捆綁在一起。
這個看似纖細單薄的男子有着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處事方式。他不需要都跟自己彙報或是解釋,沒有那個必要。
“墨棋!”林音一口氣将涼茶喝完,長長地籲了口氣,似乎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對不起——”
淡漠的林音一向也是嘴硬的倔強人,很少主動和别人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現在能主動開口,實屬難得。
如谪仙般精緻恬靜的男子一怔,對于林音這樣突如其來的道歉震驚不小,“妻主沒有什麽對不起墨棋的。”
他的聲音哽咽着的,帶着微微的委屈和說不出的心酸,似乎覺得終于覺得自己默默的付出有了可憐的回報。
“姐姐——”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安慰受到委屈的墨棋,不過林音還沒張嘴,恰好此時李逸歡快的聲音具有穿透力的傳了過來。
林音像是觸電般迅速地轉過頭,望着已經跑到她身邊,像是小狗般膩着她的高大男子,林音有一瞬間的晃神。
接着喜歡的神色在她秀氣的臉頰上飛快地蔓延開來,仿佛枯黃的草地在瞬間變成綠油油生機勃勃的一片。
“李逸!”林音驚喜地緊緊抱住這個英俊男子,有一種失而複得的喜悅和感動,她眼眶中是不能抑制的喜悅淚水。
“你有沒有怎麽樣?”林音捧着李逸妖魅的臉頰,擔憂地詢問,焦急地查看。
“嚒——”抿着薄唇的高大孩童搖搖頭,示意自己并沒有事。
如清風般溫和的男子靜靜地站在角落,看着所有注意力都在李逸身上的單薄女子,漆黑的眸中是說不出的哀傷和絕望,淡薄消瘦的身影仿佛融進了稀薄的空氣中,不複存在。
有了第一次出門就玩失蹤的教訓,林音也不敢随意将李逸帶出門。孩子都比較好動,這似乎是天性,如今變成低智商的李逸也不例外。說難聽點是傻子,但傻子也是好動活潑的,即使身體或是智商并不健全。
無奈之下,林音隻好選擇帶着這個吵鬧不安分的男子在院子裏玩耍。不過林音這樣的好耐心并沒有持續太久,身體已經完全硬朗的李逸實在是太頑皮,淘氣得讓人頭疼。
林音每天都被他折磨得筋疲力盡,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昏天暗地的,根本沒時間和精力離開一步去管理自己的店鋪事情。
PS:今日三更,喜歡的親也給力一點呀!( ⊙ o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