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依苦心磨婆的勸慰倒讓讓林音一怔,原本是因爲墨棋呀,怪不得那個人的眼神是如此的惡毒,想将自己生吞活剝了,似乎自己奪走了她最重要的東西。
林音不羁地冷笑一下,看樣子,自己居然還有一個商人情敵呢,今天還把她得罪了,看樣子,以後的事業肯定不會平靜了,想在異界闖出一番事業,真是難呀!
“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的,多謝周家主提醒。”林音表面客套地應承着,但冰冷的眼神洩露了她心底的兇狠和記恨。
“那就好!呼呼——”這個粗狂的高大女子長長地吐了口氣,似乎終于放下了一件重要事情,“我送林家主回去吧!”不由分說就上前利索地拎起林音之前擱置在地上的大麻布袋子。
“不用了,”林音連忙制止了她的行爲,“你還是去和那個劉家主多熟絡一下,免得以後她爲難周家。”
這個女子還算是不錯,從來沒有爲難過自己,甚至主動提出幫助自己,雖然被自己拒絕,但依舊是好心腸、好脾氣,要是那些陰險的家夥爲此爲難周家的話,林音在心上也是過意不去的。
“要是她們想的話,即使我再多讨好她們也是無濟于事。”看着那群人的背影已經化爲目力不能及的一黑點,周依老成地感慨道。
轉頭的瞬間,粗狂臉上的擔憂和陰暗變爲故作輕松的淡笑,“走吧!”她堅持要送林音回去,還自發地拎起地上不輕的麻布袋。
“真沉!裏面裝的是什麽呀!”高大的女子已經邁出一步,随意找着話題和林音閑聊起來。
“真的不用了。”林音來不及阻止,隻能疾跑地跟在她身側,急急地勸慰道,“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回去吧!”
“這又不是什麽大事,這點小忙我還是可以幫的。”周依卻不依不饒地走着,就是不願意放下東西。
林音無奈的歎了口氣——大姐,我不願意呀!
林音是天秤座的孩子,怎麽說呢?就是對越親密的人,她的毒蛇功夫越彰顯無遺,更是毫不客氣地去麻煩别人,但面對陌生或是關系一般的人,她從來不好意思麻煩和使喚别人,因爲這樣,她總感覺自己欠點别人什麽。
林音有點沮喪地走在後面,垂着頭,一副低迷凄慘的神色,好像家裏死了重要的人。
“你究竟是誰?”突然,原本一直安靜呆着一旁的儒雅公子開口了,他的聲音帶着淡淡的疑惑和迷茫,裏面是深深的不确定。
“咦——”萎靡的林音一激光,刷的擡起頭,周大公子卻突然湊近在她面前,倒是把這個女子吓得往後仰。
他烏黑深邃的眼眸緊盯着林音驚慌失措而虛飄的眼神,靜默而詭異,像是能洞悉人的靈魂和真實的内心。
“我當然——是林音了!”秀氣女子大着舌頭,一把推開這個已經湊到她面前的男子,緊張地她自欺欺人的安慰是周寒靠得太近了。
那種近在咫尺似乎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汁香,沁香的味道讓她緊張、不知所措,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在不受控制地往臉頰湧去。
雖然家裏已經有兩個成熟而英俊的男人,但保守而規矩的林音還是從來沒有這樣近距離和異性接觸。
暧昧和緊張的氣氛,加上這樣親昵的肢體行爲,讓林音心跳如擂鼓,緊張地直咽口水,
“你生病了?”周寒挑眉,看着臉頰紅彤彤的秀氣女子,擔憂而疑惑的問道。
之後也不等林音回答什麽,不由分說伸出手探向她的額頭。
“……”林音躲閃不及,想說什麽,感覺喉嚨被什麽卡住了。
他的手很冰涼,敷在女子滾燙的額頭肌膚上,居然有幾分冰涼的舒暢的感覺,惬意得她隻想閉上眼。
“好像是有點發燒!”周寒收回手,自言自語,也打斷了林音的臆想。
“我沒事,是這天氣有點熱。呵呵——”林音舌頭打結着傻笑着辯解。
周寒挑眉,顯然對于林音的話是半信半疑,“身體不好的話,要去看大夫,不要以爲是小毛病,是一直硬撐着……”
周寒還在喋喋不休地說着什麽,被摧殘的林音無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有點無語地仰頭,突然有想撞牆的沖動。
——果然是姐弟呀!這唠叨的功夫也是一樣的,這是林音最深切的感觸。
“你們兩個在後面磨磨蹭蹭幹嘛呢?還不快點?”已經走出老遠的周依調轉頭,揚聲喊道。
林音隻能疾步趕上,順勢也避開了周寒的口水攻擊。
到家門口的時候,遠遠看見一個纖細單薄的身影,林音當下眼眶一熱,心底是說不出的激動和愧疚。
“姐姐——”突然有人怯怯地扯了一把她的衣袖,目送周家姐弟離去的背影而陷入感傷情懷的林音這才緩過神。
“誰讓你突然間跑出來的!你知不知道那樣很危險!”林音轉身對李逸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毫無征兆。
去準備晚膳的墨棋腳步也是一頓,這還是林音第一次對李逸發火,以前因爲李逸調皮搗蛋的行爲,林音也是氣的牙癢癢,但從來沒有發過火,好幾次舉起的手都會在最後時刻軟下。
高大興奮的男子頓時委屈地扁扁嘴,紅色的眼眸可憐兮兮地看着一臉怒相的林音,想說什麽,但張了張嘴,又變爲無聲的抽噎。
“姐姐好兇,姐姐也是壞人。”面對發火的林音,李逸用最簡單的話來表述自己受到的委屈和不公正。
氣憤中的林音是對自己生氣,幸好李逸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不然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這個男子已經因爲自己而失去了太多的東西,現在林音唯一想做的,就是讓他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
“嗚嗚——嗚嗚——”看着痛哭中的李逸,林音的怒火早就飄向了九霄雲外,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這場火可以說發的莫名其妙,連自己也不明白是爲什麽。
隻是看到李逸那樣單純無邪的笑臉時,想着他因爲自己被所有人嘲笑奚落,林音的心底就壓抑着難受,要爆發出來。
“對不起,姐姐不該對你發火的。”凝眉的女子上前輕軟的抱住這個高大如嬰孩般痛哭的男子,疲倦的心底是濃濃的愧疚。
李逸隻有在開始的時候在林音的懷裏象征性的掙紮了兩下,最後也沒有鬧脾氣,隻是安靜而乖巧地倚在林音懷裏。
吃晚飯的桌上,意識到自己錯誤的林音一個勁地給李逸夾他喜歡吃的菜,而安靜吃着白飯的墨棋烏黑的眼眸羨慕地看着一臉得意,還不停指揮林音的李逸。
林音好多美美的衣服還沒有實施,就算是夭折了,主要是她手工活很差,不要說是做一件衣服了,就是平時衣服哪裏脫線了,紐扣掉了,她都不會縫紉,更不要說這樣艱巨和浩大的工程。
算了,她安慰自己還有明年,她打算不久後在店鋪裏放置一些衣飾成品,來吸引更多的顧客。
雖說是成衣店,但這個時代,沒有幾個人是買現成的衣服,都是自己買了布料,回去自己的丈夫做,不要懷疑,這個時代男子都是會手工活的。
這還是林音無意中看到墨棋縫補自己破舊的長衫才知道的。畢竟這裏的女子除了保留生孩子這項特權外,其他的都是男子來代替,尤其是出生的孩子一般是跟着父親的,女子一般是沒有義務來撫養那些孩子。
林音雖然沒有刻意去了解這些,但呆的時間久了,她想不知道也難,耳濡目染,說的就是這些,那些東西像是暖風,統統吹進她的耳朵。
上次周家姐弟上門的時候,李逸全程拿敵視的目光警戒着,像是一隻幼獅,似乎有了敵人來侵犯自己領土的意識。
單純的他似乎也把這對姐弟納入那群人嘲笑奚落他的人範圍之内,雖然林音拼命的解釋,可這樣換來的結果卻是截然相反,李逸憤怒而仇視的目光愈加張揚不掩飾。
有的時候甚至還會舉着掃把趕人,這樣野蠻無禮的架勢是林音也始料不及的。秀氣的女子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縱容李逸了。
林音也生氣過,講道理過,但卻不能抑制李逸的‘惡行’,反倒是每次看着李逸可憐巴巴的眼神,似乎是大家合夥欺負他的樣子。
對于李逸不能很好的明辨是非,林音覺得自己要負很大一部分的責任,所以,即使生氣,林音不要說是出手,就是重話也沒有說一句。她心疼李逸,這一點任何人都看得出來。
即将入秋,雷雨也比較頻繁,幾乎是一個禮拜下一回,下一次,溫度就會适時降下一兩度,林音那些美裙的夢,更是沒有實現的機會。
但總的來說,天氣還是比較悶熱的,林音安慰自己隻能等來年。她感覺時間總是不夠用,真恨不得拿一天當一個禮拜用,從早上爬起來,就事情不斷,一直忙到晚上。
隻是身體很累,但林音還是有點小失眠,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遇刺的事情在心底留下的小陰影,潛意識裏不能完全放松下來。風平浪靜的日子,總是讓人在無形中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