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裏的事情有墨棋在打理,林音可以放一百萬個心,那兩個培訓出來的小夥計,也很機靈,加上林音也不是一個摳門的主,給他們的月錢自然也不少。
好歹她曾經給别人打過工,明白那種打工的心酸和無奈,如今自己翻身做了小老闆,自然不會爲難員工,再說克扣的那些也都是小錢。
況且這個兩個少年手腳還是比較麻利的,主要是月錢和他們的業績相挂鈎,這無形中也激發他們工作的動力。
總的來說,日子過得安逸惬意。就差像老爺爺老太太一樣,養養鳥、聽聽小曲。
秋天算是一個收獲的季節,閑來無事的林音就帶着淘氣好動的李逸在府邸後面不小的叢林裏探險。林音從小生活在農村,經常去荷塘裏釣魚摸蝦。
叢林說小也挺大的,兩個人像是半大的孩子,幾乎玩瘋了,天天回去的時候像是一隻大花貓,一身是泥,邋遢的要死。
但林音卻是興緻勃勃,鬥志昂揚的像是一隻公雞,對墨棋憂心而無奈的勸阻也是盲若無睹。
幾天下來,收獲也是不小的,林音發現了不少誘人的成熟果實,還有菌類植被,林音用自己少的可憐的自然知識,來辨别那些東西是否能吃,蘑菇是她找到的是最多的,還有一些土豆、大蒜之類,但不多,不過結果還是讓林音很驚喜。最開心的是無意中發現了兩顆成熟的向日葵,當即把她樂得笑開了花。
野生的向日葵,葵花籽也不是很飽滿,但有的總比沒有好。林音喜出望外,決定明年自己的院子裏也種上幾株,不要多,主要是自己沒有什麽時間打理,不過瓜子是消遣時光的好東西。
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帶回家,取下中間已經變堅硬的葵花籽,林音挑出一些不錯的,留下來做種子,其他的不用說,被這個嘴饞女人炒了當零食磕着呢!
後來,她就像是孜孜不倦的探險家,一直在房屋後面的那片叢林裏搜索,找尋其他有用的好東西,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功利心了,之後除了一些蔬菜,就再也沒有發現其他能當零食解饞的東西。
秋季是收獲的季節,同樣的,人們對于這個季節有着特殊的情懷,在如此情況下,也就會舉行一些民間的廟會或是集市之類的娛樂活動。就在類似中秋節的那幾天,具體是什麽時候,林音也不知道,更不清楚,不過也無所謂。
在一個陽光還算惬意的午後,林音曬着暖洋洋的太陽、悠閑地嗑瓜子時,居然有人來敲門,一個機靈清秀的小厮禮貌地笑着并送上一張燙金的帖子。
林音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轉身,瓜子已經被嘴饞的李逸搶走,人早就跑遠,不知所蹤。雖然心疼自己的瓜子,但想着還好自己沒有全部拿出來,也就沒有去追李逸、把東西搶回來的心思。
來回翻弄着那張薄薄的帖子,奢華的燙金面,貴氣不失優雅,上面龍飛鳳舞的幾個字,體現了主人堅硬的性格和強勁有力的書法。
晚上問墨棋的時候,他也是一驚,似乎沒有想到,統禦都則的七大商會家族,居然會給小縣城上其貌不揚的林家發帖子。
而且發的不是一般的通行帖,居然是邀請帖,算是對林家身份地位的一種認同,不過林音對于這樣的事情也不是很熱衷,但畢竟第一次,她對七大商會舉行的那個大型拍賣活動還是比較感興趣。
據說這個商會活動前身是奴隸拍賣,之前主要是地方官員或是國家派遣特定的人來舉行的,不過後來它慢慢由七大商會經營,範圍也在無形中不斷的擴大,演變成一個大型的商會活動。
這個商會活動中會有來自天南地被的商人或是小販,賣的都是一些奇異的商品。
名字起的是好聽,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粉飾太平的東西,在聽過墨棋大緻的介紹和講述之後,林音不屑的想。
終究不能掩飾其已經腐爛的本質,就算這是一個比較開明或是經濟發達的國家,但始終不能否定它有不光彩的一面,就好像一将成名萬骨枯的道理,貧窮、饑餓、寒冷其實到處困頓着這個王朝大部分的百姓,那些奢華和光鮮亮麗隻屬于權貴和王室。
不過吸引林音自然不會是那個慘無人道的拍賣會,是那些商會中可能出現的一些自己平時看不到的東西,據說爲期半個月的商會上會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商販,在這場盛大的商會裏會有許多意想不到的東西。
林音是沖着這一點想去的,當時就興奮直蹦跶,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她想淘一些奇異的東西,雖然目前沒有細緻的打算,但見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就下手。
就好像現代喜歡逛街的女人,哪個不喜歡看美美的女服和鞋子,就算不買,逛還是要逛的。
當下就一臉不能抑制的激動,這算來是她第一次去大型的商場裏去逛街一樣。林音第二天就開始收拾行李,店鋪也隻能暫時關門休憩一陣。本來她也小小地糾結了一下,想輕裝上陣,但轉念一想,讓墨棋一個人在家裏看家太不人道了,萬一有誰看上他的美貌,來個霸王硬上弓,不就完了。
将自己店鋪中的商品帶一部分去,雖然是比較普通的東西,但說不定也能打響自己品牌的知名度,不失是一個良策。
不過帶着東西上路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有許多事情要細緻打點,尤其是大家的人身安全,更是重中之重。
自己一個弱女子帶着兩個沒有自保能力的男子,還有一堆說多不多的貨物,怎麽看都是一塊肥肉,說不定哪裏就碰到什麽強盜。
正當林音爲此事煩惱時,周依居然主動找上門,提議要和她結伴上路。驚愕呆滞之後的林音想也沒想,高興地一口就應承下來,實在是雪中送炭。
不過周依來找自己搭夥上路的行爲讓林音百思不得其解,怎麽都覺得周依有更好的選擇。想不通之後也就沒多想,覺得周依這個實在朋友,她也是交定了。
自此林音對周依的态度也熱忱起來,但這個高大粗狂的女子反而拘謹着,這點倒是讓林音不禁疑惑起來。
後面的事情,大多周依都打點好了,她也隻是客氣地跟林音解釋一番,根本不用林音操心,什麽都做得穩穩妥妥。
讓林音感覺尴尬和不好意思的同時,對這個女子的态度也愈加客氣和熱心。有什麽好處都首先想到的就是周依。
秀氣的女子一臉萎靡的趴在馬上窗沿上,慘白着小臉,看着人怪心疼的。清秀的臉像是包子一樣揪在一起,同時似乎也揪緊了同一馬車上那兩個男子的心。
平時一直聒噪、淘氣不安分的李逸也似乎知道這個女子的不舒服,乖巧而安靜地坐在角落裏,擔憂地看着林音,不時還送上水壺,讓嘔吐過後的林音漱口。
而墨棋一直坐在林音身邊,輕柔地拍着她的背,希望能舒緩一下她的難受。林音感覺自己真是沒出息的要死,雖然她不知道原本的林音暈不暈車,但她暈車。
雖然還沒有到上吐下洩的恐怖情況,但翻江倒海的胃特别難受,幾乎要把腸子都絞一起,精神萎靡,對于大家消磨時光的活動也絲毫提不上勁,還順帶着墨棋和李逸陪着自己遭罪,林音心底裏實在是過意不去。
再加上古代的路比較崎岖,雖然是官道,也就寬闊了點,可以讓三四輛馬車同行,根本也沒有平坦多少。疾馳的馬車更是容易颠簸,哪能和我們現代平坦的水泥路以及那平穩行駛的公交車相提并論。
但還好有一點,那就是馬車上的空氣不是那麽密閉,更沒有公交車上那刺耳難聞的汽油味。林音一直被頭探向簾子外,拼命的呼吸外面新鮮的空氣,但依舊止不住反胃上來的惡心酸水。
出趟門真是遭罪呀——林音感覺着自己打結的腸子似乎都已經被絞爛了。但這個時代隻有馬車是最迅速和便利的交通工具。林音感覺自己像是一條離開水的魚,在岸上拼命地掙紮扭曲着,大口呼吸喘息,但依舊感覺缺氧。
“妻主?”纖細的男子滿臉擔憂,看着表情猙獰痛苦的林音,心底也不好受。
“沒事!我休息一會就會好的。”林音裝作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安慰着馬車上另外兩個眼淚汪汪的男子。感覺那兩個男子似乎比自己這個當事人還要一臉的痛苦和緊張。
林音胃抽搐着想,真心不知道這樣的折磨到什麽時候會是一個盡頭。
一路上,他們大多是趕上驿站,在裏面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吃着現成的熱飯菜,睡着舒适柔軟的床鋪。但也有碰上特殊情況被耽擱後沒趕上驿站隻好露宿野外。
此時下了馬車就生龍活虎的林音都會愧疚地大顯身手,爲兩個照顧她的男子親自做簡單而美味的菜肴。
雖然林音品嘗後不甚滿意,但墨棋感動得熱淚盈眶,嘴臭而挑剔的李逸也是默不作聲,大口大口地吃着。
對于一路上對自己照顧有加的周依,林音當然是毫不吝啬,盡撿一些賣相好看味道有好的端過去,現在的她也隻能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