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已經分不出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夢裏、還是在夢外,究竟哪一個才是事實,哪一個又是真正的自己。
人或許在脆弱的時候,就會想起那些美好而虛幻的事物,然後就會想瘋狂而不顧一切地抓住,想留在最美好的環境裏,哪怕那是自己編織出來的幻境。
想着想着,意識不能控制地飄忽起來,秀氣的女家主能明顯感覺到全身的熱量被什麽東西拼命的吸嗜着流出身體,感覺流淌到身體每個角落的血液速度愈加緩慢和冰冷。同時她也明白自己這樣睡過去的可怕後果,但她突然很想勇敢地嘗試一次,她想賭一把,她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回去,回到那個看似苦惱,實則無憂無慮的現代。
可以有父母哭訴,可以有依靠的朋友,如果那些都會不确定的離自己遠去,那至少,自己可以縮在無人的角落,孤單和寂寞如影随形,卻沒有掩藏的傷害和陰謀。
即使清醒的意識到這樣荒唐的想法根本不能實現,但同時又自欺欺人的抱着幻想,或許可以的,是可以實現的。
清醒卻又混沌的眩暈過去,脆弱的女家主已經沒有任何主見,她安慰又怯懦似的把所有一切交給上天來安排。
黑暗永遠伴随着可怕的寒冷,那無邊無際的刺骨冷意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毫不留情地将她撕裂。
林音想屈起雙手環抱住自己,帶來絲絲珍貴的暖意,可她僵硬的身體根本不聽從使喚,關節如同生鏽的機器,咯吱咯吱地作響,帶着讓人戰栗的恐怖和擔心,仿佛下一秒就會轟隆一聲徹底瓦解。
“阿音!”忽然腦海中傳來男子柔情的呼喚,好似從遙遠的時空傳來,他的聲音帶着從未有過的深情,像是一條暖流從林音心底滑過。
“是誰?是誰在這樣溫柔而深情的喊我?”林音想大聲詢問,不僅是對這個溫和男聲的好奇,更多的是對他音色裏帶着那樣濃烈而炙熱感情的詫異。
可已經失去知覺的身體連動一下都難以做到,更不要說發出聲音。她忽然很想抓住這個人,不管他是什麽樣,她很想依靠在他的身邊,她實在太累了,累到她沒有任何精力去應對身邊各種複雜多變的事情。
但身體的無能爲力又深深讓她痛恨,知道冥冥中有人守護在自己身邊,但她卻無法脫離混沌的意識,無法蘇醒睜開眼,看看那個人究竟是誰。
想知曉的意識是如此的強烈,林音從來沒有對一個男子那樣迫切過,溫和無害的氣息濃濃包裹着自己,讓一向風聲鶴唳的女家主有種安心的錯覺。濃厚的淳樸氣息熟悉又陌生,仿佛他一直守候在自己身側,爲何自己從未知曉。
所有的一切好似是自己的錯覺,因爲她清醒的時候從未感受到那份濃濃的關心和愛護,仿佛自己是他追尋半生的至深至愛之人,一切是不是脆弱不已的自己幻想出來的?
爲什麽隻有當自己不清醒的時候,他才會出現?林音不禁深深疑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