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我要加快調教的進度了。”韓穹扯動着嘴角,勾出一個放蕩不羁的笑容,但這笑容在林音的眼中化爲無情的刀刃,将她好不容易組件起來的信心瞬間瓦解地支離破碎。
“少主,她的傷——”黑衣少年有些可憐地望着臉色越來越蒼白的女家主,一個心下不忍地開口。
“你對我的決定有異議?”面具男調高了下巴,英俊的臉上染上了淡淡的不耐煩,似乎對自己的下屬爲這個才見過幾次面的女子求情很是不悅。
“韓風不敢,隻是風月樓一年一度的風月節就要開始,要是她的身上再多添些傷疤,到時候——”黑衣少年的眼神欲言又止,其實說的也并無道理。
韓穹爲這一次的風月節可算是絞盡腦子,雖然節目什麽的可以重新排練,也不需要太注重什麽創新性,但那些上門而來的富豪強勢,終究是爲了找樂子和女人,要是沒有一兩個新鮮的角色怕是留住那些已經日漸厭倦和不耐煩的老爺們和家主們了。
所以,林音的出現似乎也是給他們風月樓一個轉機,雖然并不懼怕那些隻追求情yu和肉欲的男人們,但萬一有個什麽,還是挺麻煩的,所謂小鬼難纏。
韓穹有些頭疼地撫着額頭,深感糾結和無力,突然他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很有意思的主意。
從前的女子都是他調教好了,然後再給那些權貴們送上門,一來是爲了怕那些沒有被馴服的女子掃興了客人的雅興,另一方面被馴服的女子比較聽話。
不過今年倒是可以增加一個興起的節目,想到這裏,韓穹俊朗不凡的臉上再也難以掩飾激動和興奮,看着林音的目光再度變得讓人戰栗和畏懼。
林音赫然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被狼看中的小羔羊,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隻能任人宰割。
“讓大夫用最好的藥,在風月節的那天,不要再讓我看到她身上那些礙眼的傷疤。”微微側過頭,面具男摸着下巴,一臉深意地交代黑衣少年。
“嗯?是!”韓風一時間沒有轉過彎,顯然對少主的決定存在着不解,但也不敢詢問。他可不覺得自己的話會讓少主回心轉意,他一定是想到了另一種方式來折磨這個可憐又瘦小的女家主。
隻是作爲下屬的他,根本沒有勸阻的資格。這些年,看着少主将心中的不平和怨恨發洩在那些無辜被販賣而來的女子身上,明白他内心痛苦和不甘韓風也感到深深的無奈和惋惜,卻沒有出言勸說。
但少主的心理似乎沒有因此得到絲毫的纾解,反而越來越陰暗,讓人摸不到底。他不能放任少主這樣沒有盡頭的走下去,最後落盡無人能拯救的深淵裏。
可是誰能拯救他們少主呢?誰能看透他陰暗絕望的内心,正真發自内心想解救他?這個世上怕是沒有人了,韓風有些心灰意冷地想着,心不在焉地跟随面具男離開了關押林音的房間。
林音的失蹤自然是讓李逸和葉拓一行人抓破了腦袋,隻是自己的勢力并沒有涉及榆關,找一個被别人刻意掩藏起來的女人更是不容易。索性到也不是全無線索,隻是來的比較慢。
你能想象有一天自己被五花大綁,堅韌的繩索将你的手腳緊緊地束縛在身後,身上隻穿一件薄紗似的單衣,同時還要面對一大群留着口水的大叔大爺們。
現在的林音就正遭受到這種情況,憤怒和寒冷讓她瘦小的身軀在空氣中瑟瑟發抖,更是惹人憐愛。
想着那個變态的少主,林音原本還在詫異之後他爲什麽沒有再對自己實施酷刑,不過她從來不相信那個男子是良心發現,所以她時時小心的防備,但還是着了對方的道。
現在想想就是一肚子的氣,秀氣纖細的女家主幾乎想把那面具男那張可惡的嘴臉撕碎。
奮力扭動的身軀在那種原本就遮不住什麽的單衣下若隐若現,有的時候還是露出一片潔白細膩的肌膚,引得周圍那些餓狼更是紅了眼。
幾乎要将自己生吞活剝的眼神讓高台的女家主深刻體會到林旭當初在牢籠中的孤立無援,隻是當初的他有自己來幫助,而如今的自己呢?
不過,比起林旭,她要幸運的多,沒有過多的毒打和酷刑,還有同伴來拯救的希望,雖然希望好像不大。
想到這裏,女家主一口銀牙咬得咯吱作響,那幾個男的怎麽還不來救自己,這都多少天了。
她也不想想,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況且李逸和葉拓在榆關沒有屬于他們的勢力,他們即使知道林音被賣到風月樓裏,那也要有本事從别人的地盤将林音帶走。
還是說他們不打算來救自己?一想到是這種可能性,林音的心就一陣絕望的抽搐,臉上是泫然欲泣的嬌豔表情,引得周圍那些豺狼們幾乎想撲上來。
原本也隻是随意一瞥,居然看到了人群中的那張熟悉的面容,女子原本絕望的表情再度扭轉,精緻的小臉上浮現閃亮的驚喜和開心。
接着她像是想到什麽,撅起嘴狠狠地瞪了對方幾眼,雖然想大發脾氣地大哭一場,抱怨自己受到何等慘絕人寰的酷刑,但女子清澈明朗的眼眸中盛滿了委屈和害怕,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哭訴,讓那些一直注意她表情的權貴達人,更是欲罷不能止,想立刻把這個嬌小柔弱的女子揉進懷裏好好疼愛一番。
“這個女人,真是該死的,幹嘛露出這樣的表情!”葉拓最先不滿的抱怨,雖然他很想這女人露出如此脆弱需要依靠的眼神,但不是現在,更不是在這樣大庭廣衆之下,“她不知道這樣隻會讓周圍的人用更猥瑣肮髒的眼神看着她嘛!”
葉拓轉過頭,有些不滿地向李逸控訴,但已然将血眸變成黑眸的妖媚男子卻是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女子和那些用目光猥瑣她的臃腫肥胖男子們。
已然是黝黑的眼眸裏依舊可以看到其中散發出來的星星點點猩紅,像是吃人的野獸,讓人不寒而栗。
葉拓乖乖地閉上嘴巴,隻是轉過頭時,眼神變得冰冷徹骨,那些看過她身體的男子都應該死。
這種類似現代拍賣會的雛形,林音接觸的不多,上一次商會節的時候還抱着看熱鬧的心裏。但當主角一旦轉換成自己,林音的心底又是另一中異樣的感受,各種滋味也隻有體驗過的人才會明白。
凝聚在身上的沾粘目光讓林音感覺淡淡的惡心和不适,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這高台下恐怕早已是一片屍海。
雖然很不爽那些大叔大伯的猥瑣眼神,但被迫站立在高台的女家主卻沒有任何辦法。
“各位,”高台的另一側出現一位中年男子,沒有濃妝豔抹,卻也帶着一股别樣的風情,“今天進行我們風月樓最後一項節目,風月樓的老顧客應該都是明白的,隻是今年我們要換個玩法。”說到這裏男子略有蒼老神韻的臉上浮現一種奇怪而詭異的表情。
“不要說那麽多廢話,還饒那多圈子,什麽新玩法。”原本台下的人就被林音如此嬌媚的身軀和動人的眼神弄得心猿意馬,聽到有新的玩法,更是激動不已。
那一張張肥碩的臉上帶着昂奮的激動,一雙雙細小如鼠目的眼睛裏閃爍着精光。
那中年男子落在林音身上的暧昧目光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陡然間有一種不好預感,果然他接下來的話讓林音差點想撞牆,“我們這個新來的小美人,叫月,是沒有經過任何的調教。不要看她一臉溫婉可人,性子可是想野貓般桀骜不馴,今天要是哪位大爺買下她的初夜,我們風月樓會提供免費的調教工具,讓你親自來調教。”
中年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台下卻像是炸開鍋得熱鬧起來,對于這個新的玩法——自己調教雛妓,所有人臉上都帶着躍躍欲試的激動表情。
而那些常年被聽話乖巧的妓女伺候慣的老爺和家主更是興奮不已,如果能親自體驗一下這種調教的過程,想想都讓人血脈膨脹,
林音暗罵了一句,韓穹,你果然狠!那些亢奮激動的嘴臉中不排斥那些有着特殊癖好的。
簾幕後的半張猙獰的面具下,線條優美的嘴角帶出一抹冷血的弧度。
林音還沒有從自己要被某個不知名的陌生人調教的事實中和對韓穹的咒罵裏反應過來,拍賣會已然開始。
年輕的女家主一顆心懸着,耳邊聽着不斷增高的數字,沒有絲毫的喜悅和激動,她隻感覺自己像是置身冰天雪地,凍得她痛徹心扉。
“陸爺已經出到一萬兩了,還有誰加價錢嗎?”中年男子的話因爲激動而不能抑制的拔高,尖銳而高亢。
這個時候林音才像是陡然間回過神,她擡起頭,看了眼那些叫陸爺的中年男子,接着不動神色地垂下眼簾,想來自己被這個叫陸爺的中年男子拍賣下來似乎已然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