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修迦都維持着一張僵硬的微笑臉,這讓林音的獨角戲也難以唱下去,感覺自己是不是踩到了什麽雷區。明明是微笑的神情,卻是帶着絲絲侵入肌膚的寒氣。
“你就這麽急着想離開?”等秀氣的女家主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說出來,對方就木無表情的詢問。站在奢華貴氣的帳篷裏,案幾後的俊朗青年卻是用那雙不同尋常的眼眸注視着自己,林音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說起來,自己是欠了對方不少人情,可也沒必要這樣窩囊吧!這樣如同審訊犯人的境況,讓傲氣的女家主很不爽,可不敢有絲毫反駁的勇氣。
“也不是這樣說,隻是覺得這樣麻煩你也不是一件事,肚裏的孩子在一天天長大,我必須要找個合适的地方靜養和分娩。”年輕的女家主斟酌着用詞,盡量婉轉地說出自己想要離開的決心和原因。理由她說的是不假,不過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她沒有說出來。
“我這個地方不能讓你靜養?”俊朗的青年擡高了下巴,精緻的眉頭輕擰,一臉不怎麽相信的表情。
林音沒想到男子的心思如此細膩和敏感,她另外的擔憂不說對方已經猜出七八,即使這樣她不打算說給修聽。女家主的性子是直了點,不過在這個下一秒都充滿危機的古代,沒有父母親友的幫助,她也是變得愈加小心謹慎。
案幾後五官精緻的男子摸索着下巴,修長的食指如同彈鋼琴般在白皙的下巴來回跳躍着,俊美的臉上是冷冷淡淡的表情,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情。
隻是深邃而犀利的眼眸中帶着洞悉一切的明朗,讓人感覺到言不由衷的戰栗。
“我不喜歡麻煩别人,況且我們的關系也隻能算的上是萍水相逢,你三番兩次的幫助讓我很難承受。”雖然這樣說話有點傷人,年輕的女家主還是決定下一劑猛藥。
“你覺得你現在沒有麻煩我?”俊美的青年垂下眼簾,冷冷地說着,異色的眼眸中閃動着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修,我今天隻是來告别的,你的幫助我會記着,他日隻要你開口,我一定傾盡全力幫助。”女家主的聲音陡然間變得嚴肅而淡漠,冷淡地前後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既然你已經有了細緻的打算,又何必來找我說。”這樣孩子氣的話多少表明了主人此時不爽的心情。遲鈍的女家主卻隻是微微蹙眉,并沒有去深思對方爲什麽會有這樣反常的行徑。
“你遇到什麽煩心事?”林音停止了疏遠而僵硬的稱述,睜大了眼睛不解的詢問。
“沒有。”這一回修卻是撇着嘴倔強道,硬邦邦的聲音不帶任何喜悅。
看出對方的心情并不怎麽好,帶着幾分賭氣時的幼稚,林音也不是一個傻子,不過有點摸不到頭腦的她也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想安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性恹恹地閉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