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影與胤禛在永和宮的後院之中,一前一後地緩緩行走。
歐陽影低着頭跟在胤禛後頭,默不作聲,時而擡眸看了看胤禛的背影,不解!真是大大的不解啊!我隻不過是個普通宮女,胤禛讓我跟着到底是想幹什麽啊?不會是單純地想我陪他賞花吧?
對了,他剛才有提及過我揭穿袁貴人惡行的事,當時的表情似乎是對我有點興趣的樣子,不會因爲這個就喜歡上我吧?歐陽影不禁擡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模樣,怎麽會呢!這張臉可是長得平平無奇,好無特色,胤禛怎麽會看上這副模樣呢?我得要對水伊的樣子有自信才行啊!
胤禛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着歐陽影問道:“你父親是一位大夫嗎?”
歐陽影懶得另外說謊編故事,幹脆直接點點頭回答說:“是的。”
“想不到你的醫術竟如此高超,群醫對額娘的病皆束手無策,而你卻用短短兩天的時間就讓額娘的病好了一大半,難怪皇阿瑪會親自欽點你來照料額娘。”
“四阿哥過獎了,奴婢隻是盡力而爲罷了,而且娘娘并沒有患病,隻是因爲心事過多,導緻食不下咽,寝不易眠,繼而身體每況愈下,隻要施針爲娘娘通暢血脈,然後讓娘娘多吃一點飯菜,晚上睡前爲娘娘按摩穴位,再在爐中點燃檀木,讓娘娘得以安眠,讓娘娘吃好睡好,身體自然不藥而愈。”歐陽影答道。
“即使如此,與禦醫們相比,你仍是更勝一籌。”胤禛贊賞道。
“四阿哥反複贊賞奴婢,奴婢簡直受寵若驚。”歐陽影恭敬地說,這老四到底在搞什麽花樣啊?
“那你知道娘娘心中所煩的事情是什麽嗎?”
“主子的事情,奴婢不敢過問。”
胤禛沉默了一會然後問道:“最近我總感覺我的心髒有點堵塞,精神總是無法集中,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覺在心頭揮之不去,你說,本阿哥是患了什麽病呢?”
“額……這個……敢問四阿哥,你在精神不集中之時,腦海裏想着些什麽呢?”
“一張美得足以令人屏息欣賞的笑顔。”胤禛立即回答,一直高深莫測的神情似乎微微瓦解,露出些許失落神色,“自從那天一别,便再也無法覓回佳人。”
歐陽影聽後,不禁嘴角微微抽搐,老四這小子難道連這個感覺代表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嗎?虧他已經是個有老婆有兒子的人啊!不過也難怪啦,阿哥格格們的婚事向來都是康熙做作主,而且多是政治婚姻,即使有老婆也未必代表就是自己所愛的人啊!
“四阿哥,恐怕……您是患了……相思病啊!”歐陽影猶豫了一會,吞吞吐吐地說。
胤禛一聽,臉色頓時一沉,語氣嚴肅地問:“今天你我所說的一言一詞,我不希望有第三者知道。”
啧啧,真是變臉比什麽都快啊!“四阿哥請放心,今天所說的一切,奴婢經已徹底忘記。”
“嗯,這就好。”胤禛點了點頭說,然後便轉身離開永和宮。
歐陽影看着胤禛的背影,撫着下巴慢慢地沉思着,胤禛剛才所說的那位佳人不會就是我吧?若指的是我,那就麻煩了啊!
“水伊。”一把清脆的嗓音在歐陽影的身後響起。
歐陽影急忙回頭,隻見一張清麗的笑臉近在咫尺,歐陽影揚起微笑問道:“央籬,找我有事?”
央籬搖了搖頭,笑着問:“沒事,隻是好奇你和四阿哥剛才在聊些什麽而已啦。”
“哦,也沒什麽特别的事情,四阿哥隻是向我詢問一下關于德妃娘娘的病情罷了,那水伊呢?我剛才晾曬衣服,看見你跟四阿哥在聊天,你跟四阿哥很熟的嗎?”歐陽影打探問道。
“我一個小小宮女,怎麽會跟四阿哥相熟呢!隻是我曾經是四阿哥府上的奴婢,因德妃見我機靈,便将我帶來永和宮服侍娘娘。”央籬神色自然地答道。
由于歐陽影對央籬并沒有抱什麽戒心,所以便對央籬的話信以爲真,“哦,原來如此。”
“水伊,”央籬伸手握着歐陽影的雙手,語氣真誠地對歐陽影說:“在這宮裏,到處都充滿着爾虞我詐,人心難測,導緻我終日擔驚受怕,唯恐遇人不淑,所以遲遲不肯交心于人,導緻自己在宮中這三年來形單隻影,毫無朋友。不知爲何,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心頭總有一種感覺,你一定能與我成爲好朋友,是我值得交心的人,不知水伊你是否願意與我成爲朋友呢?”
央籬說得情真意切,水眸升起一層薄霧,使其清麗的容顔更令人倍想憐惜。
“嗯,我當然願意啦!”歐陽影爽快地回答說,正所謂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好,更何況在古代以來,圍繞在自己身邊的人主要是以男人居多,除去不知所蹤的奴兒和已經離開人世的阿蠻,自己在古代根本就沒有女性朋友,如今有一個心地又好人長得又漂亮的女孩肯和自己交朋友那自是更好了。
央籬不禁笑得更爲燦爛,“太好了!水伊,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歐陽影同意地點點頭,竟不知眼前這名笑得純真可人的“好朋友”在不久的将來,竟狠心地将自己推上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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