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帳外,風瑾軒徘徊着,一改往日的平靜,看着宮女端出一盆盆的血水,眉頭深鎖。
昭雪端上一杯茶,安慰道:”皇上,您别急,喝口茶,皇後娘娘會沒事的”
風瑾軒一揮袖,眉頭皺的更厲害,盯着紗帳内的人影想要看穿一樣。看到胡太醫出來,急忙拉着問道:”胡太醫怎麽樣?”
胡太醫摸了把臉上的汗珠,說道:”皇上稍安勿躁,情況不樂觀,容老臣和其他太醫商量下”
”趕緊的”風瑾軒甩開胡太醫,急忙掀開紗帳沖到床邊。
胡太醫踉跄了下,沒來的及阻止,看着風瑾軒焦急的樣子,唯有歎息了下。
床邊,風瑾軒小心翼翼的坐下,看着毫無血色的安染,蒼白的嘴唇,淺薄的呼吸,握住她的手,冰涼的不似活人,他輕輕的閉上眼睛,手在微微顫抖,爲什麽,爲什麽你竟然拿自己的身體去救他,爲什麽欺騙我,爲什麽你總是對我如此潇灑,一次次的離開,到底該拿你怎麽辦呢?
胡太醫輕輕的進來,猶豫的說道:”皇上,皇後娘娘那箭插入胸骨,失血過多,皇後娘娘以前身體好像小産落下病根,身體本就虛弱,所以,臣如今不敢拔箭”
風瑾軒睜開眼睛,看着安染,落下病根?到底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平靜的問道:”你們商量的結果就是這個?可以不要這腦袋了”
胡太醫吓得立刻跪下,急忙喊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有結果”
風瑾軒兩手握緊那隻冰冷的手,輕輕搓着想盡量使她溫暖些,冷言道:”說吧”
胡太醫抹了把汗,小聲說:”不拔這箭,皇後娘娘還可以撐三天,拔了箭肯定會大出血,臣,臣隻有三分把握”
風瑾軒搓手的動作停頓了,瞬間房内空氣似乎都凝結了,安靜的呼吸都悄悄,風瑾軒起身,留戀的看了眼安染,轉過身閉着眼說道:”拔吧,無論生死朕都不會處置你,好好拔”說完出了紗帳走出鳳栖宮,看着黑沉沉的夜,除了宮中的燈火一切都靜的可怕,可這個夜注定是個令所有人都失眠。
琉璃宮
蕭妃盤坐在床上,盯着雲煙袅袅的熏香,突然來了句:”她什麽情況了”
一旁的奴婢恭敬的回答:”太醫都還在裏面搶救,好像活下來的情況不大”
蕭妃勾了勾唇角笑了笑,柔聲又問道:”那皇上呢?”
奴婢遲疑了下回答:”皇上,皇上站在鳳栖宮屋頂,一直就那麽站着”
蕭妃沉下眼簾,想了下又笑着說:”算了,皇上是重情之人,後宮三千佳麗,她死了很快皇上就忘了,巧梅,本宮好不容易把你從鳳栖宮挖過來,你最近留點心,别讓我失望了”
巧梅點點頭,回答道:”娘娘放心,巧梅一定盡力盡力。”
鳳栖宮
昭雪看着可岚忙來忙去,低頭走出主殿,看着屋頂上迎風站着的風瑾軒,神情也柔和了很多。
顧南巡邏過來,看着一旁沉默的昭雪,看看屋頂上醒目的黃影,平靜的說道:”你喜歡皇上那麽多年,爲什麽不讓他知道呢?”
昭雪靜靜的看着風瑾軒,回答道:”高出不勝寒,我沒有那資格站在皇上身邊給他溫暖,我知道的。看着他如此的爲皇後娘娘心痛,我也心痛,如今隻希望皇後娘娘能夠安然無恙”
顧南苦笑了下,似勾起了不堪的回憶,淡淡的說:”你能夠這麽想真好,喜歡一個人看着他高興便知足,可惜我領會晚了”
昭雪轉過頭看着顧南,柔聲道:”情若能自控便不是情,小清姑娘爲了他喜歡的人去了自己會欣慰的,天下又有多少是兩情相悅的呢”
顧南點點頭,歎息道:”也許吧,或許這就是有緣無份,前些日子她的祭日我去拜了拜,皇上也說他不怪小清,不過都是源于一個情字。如今我也隻希望皇後娘娘能夠安然無恙,别無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