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身後又無聲的關上,芙蓉頓時剛還冷靜的心砰的跳了起來。歎息,她果真還是不願受這皇權的約束,心裏随有不願,卻還是朝内走了兩步。
精緻的大廳後放着秀麗的屏風,隐約可見後面的軟榻上有一人,姿态修長隐隐帶着威嚴之氣。
芙蓉踏步過去,心裏不住的給自己打氣,平靜平靜平靜,不論如何都要等如冉詹回來在做打算。
走的近了,才發現内閣處布置卻格外簡單,香爐裏飄着藍煙,淡雅凝神,榻上人側着身子以手撐額閉着眼睛,一身華麗非常的錦袍,榻上小桌上放着一杯清茶,徐徐泛着寥寥熱氣。
芙蓉在他不遠處停下腳步,仔細打量着榻上人。
面前人似乎在沉睡,俊挺的輪廓勾勒出完美的線條,卻生生讓人感覺嚴謹和冰冷。修長的手指和儒雅的動作都說明了此人常居高位,顯然不是普通人。在細看下,肖薄的唇線輕抿,顯然是個薄情之人。
芙蓉眯了眼,心底起了一絲反感,她确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
心底煩躁着,也顧不的多掩飾,直接開口道:“不知閣下請芙蓉到此,可是有事?”她知此人定是董葉口中所言主人,此刻肯定也沒有真的睡着,與其直接這般忐忑不若直接問他。
榻上人聽她說話,嘴角勾了下,緩緩放下手,坐起身子,一雙幽深的眼眸頓時讓芙蓉如墜深淵。
這個人…是劉鸾。
她雖未見過劉鸾本人,卻也在那一月無聊時看到不少抄她之前宮裏餘下的東西,其中就有不少劉鸾的資料。
不知是程玉珠她老爹的用意還是怎麽,劉鸾的資料倒是詳細的很,單就畫像就從十一歲排到他二十一歲。
她當時哆嘴撇了一眼,面目已是記不清了,隻是獨獨這雙銳眸,裏面的深沉和複雜就讓她一驚,這是帝皇下最高權力者才會有的眼神,霸道而獨特。
劉鸾此刻也在打量她,本就幽深的眼眸更是莫測,讓芙蓉渾身冷汗淋淋。
若說她昨天還在慶幸那個相爺想必不會認識程玉珠,那麽今日她就直接死無全屍了,劉鸾怎會又不認識程玉珠。
劉鸾既已把她喊了過來,顯然是懷疑了她的身份。難道是昨天那個如冉兼說的?
不對,如果他要說昨日當場就可揭發如何還會等到今日。這麽想着又忐忑瞧了劉鸾一眼,是了,昨日他們離開時,車上還有一人。
芙蓉咯噔一下,心裏已然有數。想必他也是懷疑,這才讓人來請,而不是直接壓走。
“你是叫芙蓉?”男人開口,聲音低沉。
芙蓉垂着頭點了點。
“家居何處,可有何人?”
芙蓉心道,你媽來查戶口了,嘴上卻規矩的把對之前如冉詹那一套又說了遍。
男人沒說話,目光莫測,看的芙蓉渾身發毛,抿了下嘴還是坐下,略顯局謹的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