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心慌不安的夢


葉真也不知道這是幹嘛了,一來就猛灌了兩大杯水。甚至喝得太急,吞咽的時候還特麽差點被水給噎到,這可真是讓人無語凝噎。

哎,橫看豎看都呆萌,怎麽就成了懷疑對象呢?

一時間,我看着葉真的眼神很有些複雜。

葉真卻沒看我,放下水杯就看向紀君翼,“那片别墅區,被動了風水,你發現沒有?”

紀君翼黑沉沉的目光看着葉真,沒有做聲。

“我當時就覺得哪裏不對勁,不過後面追那郭婷婷就給忘了,回去才想起來。”葉真也不介意紀君翼的沉默,“那陣法,和聚煞陣相似,不過,感覺好像又不大對,反正,我有種很違和的感覺。”

“違和……”紀君翼曲肘往桌面上一搭,身體微微前傾,“那是因爲,陣法被破壞了。”

葉真的眉頭就蹙了起來,“可是當時,除了我們和那郭婷婷,沒有别人。”

紀君翼不置可否的縱了縱肩,卻隻是看着葉真沒說話。

葉真和他大眼瞪小眼,然後疑惑的扭頭看看我,又轉回去看紀君翼,半晌眨巴眼睛回過味兒來,頓時就炸毛了。

“卧槽,姓紀的你那是什麽眼神?!”葉真猛地站起來,怒瞪着紀君翼臉都氣黑了,“你這是在懷疑我呢?!”吼完又猛地轉頭看向我,“沁兒,不會連你也懷疑我吧?”

“我……”我下意識的看向紀君翼。

見我這反應,葉真惱怒的臉當即就晦暗耷拉了下來。

我看他這樣,心裏也糾結難受的要命,可是,我這心裏真的沒底,誰讓那麽多巧合都紛紛指向葉真呢?而且在我之前的認知,葉真雖然呆萌了點,但本事還是不小的,再說還揚言紀君翼跟他簽鬼契就幫忙解決郭婷婷的人,怎麽可能反被郭婷婷牽着鼻子走?

“我們什麽也沒說,你何以這麽氣急敗壞?”就在氣氛凝滞到冰點之際,紀君翼這才開口打破了沉悶。

“這還用說?”葉真一張臉漲得通紅,眼睛死死的瞪着紀君翼,腮幫子也咬得緊緊的,“你們态度都這麽明擺着了,我還看不出來,我傻子啊?!”

“有句話說的,人正不怕影子歪。”紀君翼眉頭都沒動一下,幽眸沉靜的迎視着葉真充滿怒火屈辱的眼睛。

葉真看看紀君翼又看看我,黑着臉狠狠一點頭,二話沒說,轉身就走。那虎虎生風的樣,似乎真的氣得不輕,防盜門都被他摔得震天響。

“我們不會真冤枉他了吧?”我看着震顫的門好半晌,才喃喃問道。

“雖然不确定葉真在整件事裏到底扮演的什麽角色,但直覺告訴我,他并非完全無關。”紀君翼聲音幽幽的,直接給下了定義。

我聽了,心裏是止不住的難受。

“與其說他剛才的表現是不被朋友信任的憤怒羞惱,倒不如說,是外強中幹的裝腔作勢。”紀君翼頓了頓道,“咱們認識他不是一天兩天,要不是心裏有鬼,他早就撸袖子跟我幹上了。”

說得……的确是這個理,就我們認知的葉真脾性,是這樣的。

可就是因爲明白這點,心裏才更難受。

咔哒一聲門開了,我媽拎着菜進來。

“剛葉真過來,怎麽都沒留人家吃飯,我叫他他都沒理,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我媽一邊換鞋子一邊問。

我忙收起情緒,過去把菜給接了,轉身拿去廚房,“沒那回事,是他自己有事。”

紀君翼也趕緊起身跟着我朝廚房走,“媽你坐着看會兒電視吧,飯我和沁兒做。”

我……這口改的還真是一點壓力沒有,聽的人……好像也沒壓力,就這麽習以爲常的接受了。

葉真的事情,并沒有因此有個确切答案,自從那天怒走後,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事情到這就不了了之。

石杉既然把葉真列爲懷疑人之一,自然不會放任不管,一直有暗地關注。這事兒我們一開始是不知道的,還是石杉這人太自來熟,一來二去被約出去吃喝幾次,這些事情就聽她說了。

不過她跟蹤過一段時間,也沒得出個結論來,用她的話說,葉真的生活真的很簡單表演,每天都幫人捉鬼看風水,坐公交掉手機錢包,這樣簡單無語的重複着,看起來的确不像是有問題。但石杉對這方面的認真很執着,她是個非常相信第六感直覺的人,所以一直沒有放棄。

“葉真訂了明天去B城的機票。”

這天,我們跟石杉約在了咖啡館,剛在她對面坐下,她就來了這麽一句。

我愣了一下,不過正好侍者過來,我點了自己要的咖啡,這才轉頭看向石杉,“然後呢?”如果單單隻是這個,應該不至于石杉專門約我們出來。

“他還快遞了個包裹,地址是你們家。”石杉說着,便将放在凳子上的快遞包拿起來推到我面前,“上面收件人是你的名字。”

我心裏疑惑,拿起包裹掂了掂,輕飄飄的沒有重量。

“不拆開看看嗎?”石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包裹,顯然是非常期待的。

我想了想,沒有拆,而是轉手把包裹放到了一邊。石杉眼露失望,倒也沒有勉強。

接下來我們沒有什麽好聊的,東扯西拉着把咖啡喝完,便各自道别離開了。

回到家,我沒有走店鋪,而是直接從的小區裏上樓回去的。進門我就抱着東西去了茶幾那,用水果刀把包裹拆了。

拆開外面的包裝,裏面還有個紙箱子,等把紙箱子拆開,我正要拿出裏面的東西,看到熟悉的牡丹花,我渾然一個激靈,猛地就把紙箱扣上了。

紙箱裏面的,是裝着血如意的妝奁。

“怎麽了?”紀君翼正好給我倒了杯水過來,看到我的反應疑惑的問道。

“是血如意。”我看着紀君翼,有些凝重的說。

紀君翼放下水杯,在斜對面坐了下來,聞言隻是淡淡的瞥了包裹一眼,沒有往裏看的意思,蹙着眉也沒有說話。

這玩意兒可是會讓紀君翼失控發瘋的,這下我是不敢拆了,趕緊三兩下給包了回去,就直接抱進房間給塞進了衣櫃裏。

然而,讓我想不通的是,葉真幹嘛要把這個東西快遞給我們。

“不用想那麽多,既然給了,就收着。”

我剛關上櫃門,紀君翼就抱臂倚靠在了房間門口。

他這突然一出聲吓了我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轉身被擋住櫃門,神經緊繃戒備的看着他。

“你不許打開看!”這玩意兒就像個定時炸彈,我挺慫紀君翼看它的,畢竟,這一發瘋太要命了。

“放心吧,我不會看的。”紀君翼輕笑一聲,“之前的事很抱歉,我也知道自己的情況,保證不看。”

不提還好,這一提,想起前幾次命懸一線,我心有餘悸的同時忍不住眼睛發酸。哎,明知道對方是不受控制并非有意,我這委屈個屁啊!

可是,還是好介意。

當然,我介意的不是幾次差點被紀君翼失控掐死,而是讓紀君翼一見就發瘋的源頭。那到底是什麽,和他有着怎樣的淵源?而且……之前在拆遷房,郭婷婷扔出來的木偶隻是裹了血,他就視若珍寶捧着親的樣子,怎麽看,都像是在對待心愛的人。

沒錯,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我就是沒出息的,和一灘來曆不明的血較勁,吃上醋了。

反正不管是因爲什麽吧,自從這邪物到家裏,我整天神經都是繃着的,壓根兒不放心紀君翼落單,連上廁所都想把人給随身攜帶,簡直不能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整天都神經緊繃的緣故,這一天晚上,我做了個光怪陸離的夢,夢境很紛雜,場景變幻很快,就像是坐在時光機上穿梭似的,眼前的景物都是以光速倒退的。雖然夢境模糊,但我隐約知道,夢裏的景物,人物的裝束,很古老,像光帶似的噼裏啪啦閃過很多畫面場景,人物的服裝從乞丐似裹裹纏纏的黑白袍子再到形形色色的古裝服飾,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喜堂,然後就是漫天血霧。

我猛地驚醒過來,明明畫面模糊變化快,除了最後也沒什麽不對勁的,可我就是一陣說不出來的心有餘悸,心髒在黑暗中砰咚跳得幾乎要破膛而出,一頭一身都是汗。

緩了好半天,我才從夢魇中掙脫出來,轉頭卻沒看到紀君翼。紀君翼不在床上,房間裏也沒人,可明明昨天晚上我倆還翻雲覆雨沒羞沒臊了一番。

我也是當時腦子沒緩過勁兒來,給着實吓得不輕,下意識就要掀被下床去找人,剛穿上拖鞋,紀君翼就從陽台進來了。

“臉色這麽難看,做噩夢了?”紀君翼頓了頓腳步,随即眨眼一閃人就到了我面前,擡手給我擦汗,“還好吧?”

昏暗的月光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無暇去看,見到人的第一時間就撲進了他的懷裏,心裏是莫名其妙止不住的發慌,總有種……什麽東西正在朝着無法預知的方向發展,如流沙般從手指間溜走,可到底是什麽,我自己卻說不清楚,就是覺得心慌害怕。

“你去哪了?”半晌,我才抖着聲音問。

紀君翼順勢把我抱回床上,給我蓋上被子,“今晚月色不錯,我在陽台打了會兒坐。”頓了頓又道,“沒幾天,就是中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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