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謙的聲音将秦思虞從淩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捏着鼻子,秦思虞将眼淚逼了回去,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秦思虞努力保持冷靜,對着電話說:“你先救睿睿,其他的事情,我們當面再談!”
話說完,秦思虞沒有給對方回話的機會,就直接幹脆利落的将電話挂斷了。
她怕自己的提議會被唐煜謙直接給推翻!
兒子有救了,這對于秦思虞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但是,如果唐煜謙真的要将兩個孩子的撫養權全部都拿走的話,這對于她來說,不亞于滅頂之災。
沒有了孩子,她連自己的人生方向跟動力都沒有了,她要怎麽活?
想到唐煜謙居然這麽狠心的要将兩個孩子從她的身邊拽走,秦思虞剛剛逼回去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從包裏面掏出紙巾,拿出化妝鏡,秦思虞對着鏡子擦掉眼淚,補了一個妝之後,才若無其事的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本來以爲,認真工作可以暫時的轉移她胡思亂想的注意力,但是顯然,她高估了自己。
一上午,她都沒有辦法将自己的狀态完全調整好,整個人就像是脫了軌的列車,明明還在前行,可是卻一點點目标感都沒有,整個人一片茫然。
秦思虞知道,再這麽下去的話,也不是一回事兒。
一天的時間不長,又到了下班的時間。
可是看着辦公桌上還堆積着不少沒有處理的文件,秦思虞就急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将桌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秦思虞收拾好包,拿起車鑰匙跟手機,剛準備下班,手機就響了。
秦思虞擡手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号碼,見電話是傅炎熙打來的,她也沒有猶豫,幹脆的就給接了。
傅炎熙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本來,秦思虞是想要早點回家陪孩子的。
但是想了想,沒有拒絕傅炎熙的邀請。
她現在覺得,自己的确是該找個人好好的聊一聊了。
要不然,她都覺得自己要爆炸了。
傅炎熙訂的餐廳距離秦思虞上班的地方并不是很遠。
一家環境很不錯的西餐廳。
開車過去不過五分鍾,秦思虞到的時候,傅炎熙已經坐在餐桌前面等着了。
看到秦思虞過來了,傅炎熙很主動的起身給她拉開座椅。
“這兩天煜謙不在,工作很忙嗎?看上去,你的臉色并不是特别的好!”
傅炎熙一邊将菜單遞給秦思虞,一邊說。
聽到傅炎熙說這樣的話,秦思虞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并沒有開口直接将自己心裏面想要說的話說出來。
秦思虞翻開菜單看了幾眼,點了一份牛排,其他的配菜讓服務生幫忙搭配,然後,她還要了一瓶紅酒!
點好餐之後,服務生就拿着菜單走了。
傅炎熙坐在對面,看着秦思虞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端起桌上的溫水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今天不是開車來的嗎?”
秦思虞很少喝酒,就算是吃西餐,配上一杯紅酒會更有味道,她也很少會要紅酒。
所以每一次出來吃飯,她要麽喝果汁,要麽就是一杯溫水,從來都不喝酒。
但是,她今天居然點了一瓶紅酒!
明擺着,她心裏面有事兒!
聽到傅炎熙這麽問,秦思虞喝了一口水,然後将手裏面的杯子放到桌上。
抿了抿唇,等嘴裏含了半天的溫水被吞下去之後,她才有點失神的回了一句:“匹配的骨髓,已經找到了!”
“真的?捐贈者聯系上了嗎?”
傅炎熙一聽到這話,心裏面替秦思虞挺開心的。
但是,秦思虞沒吱聲,她隻是扭頭看着窗外漸漸黑下來的天色,一臉的失魂落魄。
以前,他很少能夠在她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但是自從她結婚之後,每一次,說到一些敏感的話題時,她總像是丢了魂一樣。
“怎麽了?這是一件好事兒,你怎麽……”
“跟睿睿骨髓相匹配的是唐納德,唐煜謙的條件是,他要兩個孩子的撫養權!”
“什麽?”
傅炎熙沒有想到,唐煜謙居然會提出這種過分的要求。
雖然,秦思虞當初從醫院離開之後就消失了,至于她到底是怎麽将孩子生下來的,這期間到底是經曆了什麽,傅炎熙并不清楚。
可是,這兩個孩子能夠長這麽大,他唐煜謙除了播種之外,并沒有付出什麽。
甚至在懷心兒的時候,她還差點被被唐煜謙那個前女友氣到流産。
從人情的層面上來說,唐煜謙提出這樣的要求,簡直就是太過分了。
“也許,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找他!”
如果唐煜謙始終都不知道睿睿的話,那他哪裏知道自己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呢?
可是如果不找他……
才說了兩句話,看着秦思虞已經開始發紅的眼睛,傅炎熙知道,唐煜謙提出來的條件,肯定是讓秦思虞的心裏面難以接受。
别說是秦思虞不能接受了,就連他,都無法想象,唐煜謙怎麽會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
可是,他們這段時間相處的不是一直都很好嗎?
爲什麽唐煜謙會唐煜謙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呢。
“思虞,你告訴我,這段時間你跟煜謙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你們這段時間不是一直都相處的很好嗎?爲什麽……”
“呵呵!”
傅炎熙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思虞的冷笑聲打斷了。
“相處的很好?”回過頭,秦思虞看着傅炎熙,語氣很笃定的說:“怎麽可能相處的很好?他隻是表現的跟我相處的很好罷了,他就是想要控制我跟孩子!”
如果并非如此的話,他又怎麽會獅子大開口要兩個孩子的撫養權,又怎麽會在她不同意的情況下,還偷偷的去讓人收購自己所在的這家公司呢?
他不就是希望收購了公司,掌握住她的一舉一動嗎?
拿到了孩子的撫養權,那孩子就必須要跟他生活在一起了!
孩子是她的命根子,他掌握了她的命根子,他在她面前以後豈不是想要怎麽樣就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