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孫阿姨的事情,千舒考慮的怎麽樣了,你今天有沒有問她?”
果然,和傅斯年想的一樣,傅寒山是因爲這件事情。
“我……爸,你昨天才對千舒說那件事,今天就問我,是不是太快了。你說了要給千舒時間的。”
嗯……這樣說,應該沒錯吧,傅斯年想,他這樣也不算是爲姚千舒說話。
見傅寒山看着自己不說話,傅斯年頓了頓,又說,“爸,如果你真心想要原諒孫阿姨的話,何必要出這樣的難題,讓千舒爲難呢,您明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情況。”
傅寒山是他的父親,傅斯年怎麽可能會不了解他。
對于孫珍珠和姚秉懷之間的事情,他經過這麽多天的考慮,其實早就想通了,或者并沒有表面表現出來的那麽計較。
不然,他昨天晚上不會莫名其妙的對姚千舒提出那樣的問題,那不是傅寒山一罐的作風。
傅斯年的話,讓一直面無表情的傅寒山終于有了反應,他微微仰頭,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我這樣做,是爲了你,我想要趁着這件事情,讓千舒和你在一起,你這孩子,對千舒的心意,我都看在眼中,可能我這樣卑鄙,乘人之危了,可是,我做爲一個父親,也希望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你和珍妮的那段婚姻我錯了。但是我不希望這一次,我也錯,我這樣做。隻是想盡量去彌補我之前犯下的錯。”
傅寒山除了在工作上,一向話不多,比較沉默,可這一次竟然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
他想要自己的兒子幸福。
“所以,你爲了讓我和千舒在一起,連自己的幸福都不在乎,都可以犧牲掉?”
傅斯年不認同的連連搖頭,他可不想他的父親,爲他犧牲這麽大,對于他和姚千舒之間的事情,他早就想通,不在強求。
可爲什他已經看透,爲何他的父親卻又爲了他,回到了原點。這真的不是傅斯年想要的結果。
“什麽叫犧牲,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我和孫阿姨,早就已經過了愛不愛的年紀,我們現在說白了,就是身邊有個伴,就夠了其他的不做奢望。”
傅寒山的這些話,一半真,一半假,當初他和孫珍珠之間就沒有太轟轟烈烈的感情,幾十年,都是這樣平淡的過來了。
如果以後得日子裏,他沒有孫珍珠的陪伴,也沒有太多的遺憾,他一個人一樣可以。
而他對姚千舒的那些話,也不是玩笑,答應了,孫珍珠回來,不答應,孫珍珠以後就别想踏入傅家的大門。
他的話說出去就像已經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也從來沒有想要收回來。
“爸……”傅斯年無奈的叫了一聲。
“别叫了,明天去問問千舒,現在你不是說你有事情嗎,可以走了,我該說的話都說完了。”
說完,傅寒山不再看傅斯年,重新低頭開始專心的吃飯。
見狀,傅斯年知道,他再說什麽,他父親也聽不進去了,隻好離開。
另一邊,姚千舒在外面晃了一天,才回到袁家。
卻發現,本該在家的孫珍珠和袁禮兩個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在家。
這樣姚千舒忍不住皺眉。
而遠處,看到回來的姚千舒,急忙的從遠處跑了過來,臉上的樣子十分的着急。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看到管家着急的樣子,姚千舒也跟着緊張起來,“管家伯伯,你那個着急。有事慢慢說。”
“小姐,少爺今天給你打了一天的電話,你爲什麽不接呢,你母親她早上自殺了,現在人在醫院,少爺也在。”
喘了口氣,管家繼續說,“少爺說,如果你回來,讓你立刻去醫院。在仁和醫院。”
“我媽,我媽自殺了。”一瞬間,袁洪波的了無生息,躺在太平間的樣子,浮現在姚千舒的腦海裏,她害怕的連連退後了幾步。
下一秒,她轉身就往大門外跑去。
“小姐,讓司機送你去醫院,你先别跑啊。”
仁和醫院VIP病房裏,孫珍珠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手腕上紮着針,在輸液。
醒來已經好幾個小時了,她一直睜着眼睛,直直的看着門外,這樣的一種狀态,已經很久了。
她眼中隐含着怒火。
她沒有想到,姚千舒一早,人竟然不在袁家,她算好的時間,卻因爲姚千舒的不在,而差點釀成了悲劇。
如果不是傭人剛好過來,如果那個時候,袁禮還沒有上班,如果沒有及時将她送到醫院。
可能她現在已經是太平間冰櫃裏的一員了。
那個死丫頭,竟然爲了躲她,一大早的就不見人影,她就那麽怕自己找她的麻煩?她怎麽養了這麽個女兒。
想到自己差點人沒了,而一天了,袁禮的電話打不通,孫珍珠的肺啊,别提憋的多難受了。
從她醒來,她就看着袁禮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的打着,可是那邊卻始終沒有打通,也不知道那個死丫頭倒底去了哪裏……
就在孫珍珠心裏糾結,氣憤到極點的時候,姚千舒終于以百米沖刺般的速度,像一陣風一樣沖進了孫珍珠所在的VIP病房。
當她看到孫珍珠圓瞪着一雙眼睛,如沒事一樣的躺在床上在輸液的時候,整個人撲了過去,撲到了孫珍珠的身上,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太好了,媽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嗚嗚……你這是想要吓死我啊,沒事,你爲什麽好好的要自殺啊。”
姚千舒趴在孫珍珠的懷裏,悶着頭,一邊哭,一邊大喊道。
各種情緒參雜在了一起,心情十分的複雜。
“哭,你就知道哭,我死了,你是不是更高興啊。”當姚千舒沖到她懷裏,放聲大哭的那一瞬間,孫珍珠的心瞬間觸動了下。
但也隻是一下,轉眼即逝。
而在門外的袁禮,也大步的走了進來,将姚千舒拉離了孫珍珠的床邊,他的臉色也不是很好,像是不滿姚千舒的電話沒人接聽,又或是孫珍珠住院,她人不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