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推了許久,最後,傅諾兮一句,“這錢你們不收,孩子就不能給你們。“成功地讓夫妻倆偃旗息鼓。
不管了,先把孩子弄到手再說吧,至于其他的,以後再從長計議。
從王碩家出來之後,傅諾兮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裏閃過一抹不安。
想想那個可愛的孩子,再想想弟弟的臉,她知道自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過孩子都已經送走了,其他的倒也不是事兒了。
隻要自己堅決不肯說出把安安送到哪,弟弟 就是再火大也沒用。
過個幾年,他也就明白自己的苦心了。想到自己爲了弟弟的将來,如此忍辱負重的操心,傅諾兮都快被自己感動了。
拒絕了許珊珊送她的提議,她打了個車自己回了家。
她是悄悄兒溜回房間的,所以傭人并沒有發現她空着手回來。一直到了晚上,她才下來吃飯。
“大小姐,安安呢?”傭人看到她忙問道。
“哦,安安睡着了。”
“他不會餓着吧,都好久沒吃了。”
“我已經喂過了,你就放心吧,哦今晚我來帶安安,沒什麽事你就回去吧,就當是給你放一天假。”傅諾兮決定把她打發走,不然她在旁邊問東問西的,煩都要煩死了。
傭人聽說能放假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當然,快回去吧。”
于是傭人便樂滋滋地放假去了。
傅諾兮沒什麽胃口,草草吃了兩口便打算上樓。正在這時,傅斯年回來了,“姐,你吃飽啦?”
“嗯,你吃沒?”
“吃過了。”
“哦,那你自便,我回房了。”
傅斯年覺得奇怪,“這麽早你回房去做什麽?還有姐,你怎麽在空調房裏還冒汗啊,别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心虛吧。”
他隻是随口說的一句話,卻讓傅諾兮打了個戰,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看到傅斯年,她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閉了閉眼睛,這事兒瞞不住的,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暴露出來。與其被逼問還不如老老實實地招了。
“斯年,姐姐跟你說件事。”
“嗯,你說。”
傅斯年放下手中的包,到飲水機邊接了杯水。剛準備喝就聽傅諾兮說道,“我把安安送人了。”
“砰”。
玻璃杯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玻璃渣子濺得老高,在地上跳了好幾跳才消停。
傅斯年慢慢地轉動脖子,眼睛死死地盯着傅諾兮,“你說什麽?”
他眼裏的怒火太明顯,傅諾兮有點怕了,但很快,她便梗着脖子道,“看什麽看,我是爲了你好。
也不想想,你都多大的人了,帶着個拖油瓶你還怎麽娶老婆?那孩子又不是你自己的兒子,萬一他親媽回來了,想利用他纏着你怎麽辦?”
“這是大人的事情,關安安什麽事。你把他送哪兒去了,立刻馬上去給我把他抱回來。”
傅斯年快氣死了,這都是些什麽鬼理由,怕珍妮回來纏着他,他像是那麽沒主見,能随便被個女人左右的人嗎?
傅諾兮搖搖頭,“不行,我答應了人家了,孩子送出去就要不回來了。
不過你放心,我到那個家庭去看過了,人家小夫妻沒有孩子,收入還行。雖然跟我們家不能比,但也有房有車不愁吃喝。
而且我還留下了一百萬,以後那孩子肯定會過得很好的。”
“傅諾兮,那是我的孩子,你憑什麽把他送人?”傅斯年額間青筯暴起,幾步走過去,右手抓住傅諾兮的衣領,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不過是個野種,怎麽能算是你的孩子?那個珍妮就是故意的,她算準了你心軟,我跟你說,你要是真收養了這個孩子,日後還不知道會惹出多少事情來呢?”
“能有什麽事,不過是個孩子,傅家是養不起還是怎麽的,他礙着你了嗎?你要把她送人。”
而且還是偷偷地送的,“現在拐賣孩子的人那麽多,萬一被人販子弄走,你怎麽對得住那孩子?“
傅諾兮也火了,“你搞清楚,我會這麽做完全是爲了你好。而且我送孩子之前,就做過調查了,人家是正經人家。”
“要真是爲了我好,你幹嘛不跟我商量。你偷偷去做這種事不就是因爲你心虛嗎?孩子回來才幾天啊,你居然連領養他的人家都找着了,從一開始你就沒想過要把他當自己人吧。”
傅斯年拖着她的衣領一扯,“走,你現在就跟我去把那孩子要回來,我傅斯年還沒到連個孩子都養不起的地步。”
傅諾兮被扯痛了,拍着他的手掙紮,“放開我,你放開我。”
“把孩子要回來我自然會放開你的。”傅斯年不爲所動地拖着她往門口走。
“傅斯年,你混蛋,我是你姐,我還會害你不成?”傅諾兮用盡全身力氣,總算掙開了他的束縛,一屁股坐在地上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傅斯年氣急,“你還有臉哭?“
“我怎麽就沒臉了,你還沒結婚帶着個孩子像什麽樣?萬一娶不到老婆了,那我們家的東西難道都送給珍妮那個賤人的孩子嗎?“
這是她最耿耿于懷的地方。
傅斯年忍無可忍,一個巴掌甩下去,傅諾兮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臉,“爲了那個野種,你打我?”
“打得就是你。”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姐姐,簡直無法接受,“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咔哒“一聲,門被推了開來。
傅寒山和孫珍珠走了進來。
屋裏的狀況着實讓他們吓了一大跳。傅諾兮可憐兮兮地倒在地上,手捂住一邊臉,滿眼都是淚和委屈。而傅斯年則站在一邊,憤怒地看着她。
傅寒山快氣死了,甩了傅斯年一巴掌怒吼道,“混蛋,那是你姐姐你知道嗎?你居然對她動手,你的教養呢,都被狗吃了嗎?“
說着就去扶傅諾兮。
傅斯年大聲吼叫道,“你别扶她,你知道她做了什麽嗎?她就是欠揍。“
“做了什麽你也不能動手啊,你這個臭小子,我告訴你,我這把老骨頭還沒死呢。這裏還輪不到你作威作福。”
傅寒山快要氣死了,他一向覺得富養女,窮養兒,所以對女兒總是多一些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