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晚,也仍舊透着一股說不出的燥熱,遠處高高的大樹上,知了在不知疲倦的鳴叫着,偶有飛蟲,掠過路燈,卻轉瞬即逝。
在陌生的馬路上,謝佳林和易延華肩并肩的走着,旁邊,是快速穿梭而過的車輛。
謝佳林想着今天下午易延華的話,她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确實沒有察覺到張劍雄的異常企圖,大概是因爲他一直黑着臉,讓她根本想不到那方面去吧。
正在兩個人走着的時候,易延華停下腳步,他轉過身面對着謝佳林站好:“謝佳林,就像你說的,你是一個很有耐心的女人。”
謝佳林擡起頭看向易延華,明亮的路燈照的她微微眯起了雙眼:“或許不是有耐心,隻是沒有好奇心而已。”
易延華伸出手,将謝佳林飛舞在空中的頭發扶到耳後,一雙深邃的眸子直直的注視着謝佳林,裏面蘊着淡淡的溫柔。
謝佳林将易延華的手拉了下來,她有些打趣的說道:“好了,可以公布你的真實身份了,或者,我需要找一個地方坐下來,以防一會兒我過于震驚以至于摔倒在路上?”
易延華笑了一聲,他反手握住謝佳林的手,慢慢的,拉着她走向路邊最近的一個長椅。
謝佳林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的跟在易延華的身後,她還記得第一次看他背影的時候,透着一股疏離感,現在,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再一次産生了這樣的感覺。
就這樣一路無話,易延華拉着謝佳林坐到了長椅上。
他們兩個挨得并不近,大概空出了一個人的距離。
“我說過,拍賣會之後,會告訴你一切。”
謝佳林點點頭,她其實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
“我姓易,是易家的三少爺。”
謝佳林再次點點頭,這一點她已經知道了,因爲她曾經聽過易延華打電話,對面的人稱他爲三少爺。
易延華繼續說道:“而易家,是指易宏集團。”
謝佳林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默默的重複了兩遍,易宏集團,易宏集團?!
猛地一下,謝佳林從長椅上站了起來,然後震驚的看着易延華:“你、你說的是那個專門生産奢侈品的易宏集團,YH?”
易延華看向謝佳林,他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謝佳林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現實,她之前可以肯定,易延華是個富二代,但是沒想到會富到這種程度!
以前郝甜甜收到一個YH的包,都激動的當寶貝供起來,可見是怎樣奢華的東西。
而現在,易宏集團的少爺竟然坐在她的面前!還和她同住在一個屋檐下?!
這是一種怎樣的沖擊!她之前做的心裏準備遠遠不夠!
過了好一會兒,謝佳林才逐漸恢複了,她重新坐回到長椅上,隻是和易延華的距離又變大了,這一次,他們之間大概有兩個人的距離。
“比我預想的要冷靜很多。”易延華給出評價,然後他繼續說道,“易家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事年滿18周歲的男子,都必須外出進行曆練,憑自己的本事,掙到一千萬以後才能回到易家。”
謝佳林聽着易延華的解釋,她有些不明白,按照易延華的能力,和平時花錢的感覺,她覺得易延華早就掙夠了一千萬。
“不想回易家嗎?”謝佳林問道,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易延華現在還沒有回易家的可能。
易延華擡頭看着遠方的天空,今天有些陰天,所以夜空中看不到一顆星星,黑漆漆的,像人們迷茫的未來。
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隻是在回去之前,有些要做的事情。”
謝佳林點點頭:“那現在做完了嗎?”
易延華轉過頭看向謝佳林,深邃的眸子裏蘊着夜色的黑郁,讓人看不清楚真實的情緒。
“基本完成。”
謝佳林低下頭不看易延華,她兩隻腳輕輕晃動着:“所以,我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嗎?”
“也可以這樣理解。”易延華坦言道。
謝佳林腳下的動作驟然停下,她眸光一凜,語氣有些生硬的問道:“你到底是不是X先生?”
“是。”同樣的問題,易延華給出了不同的答案。
謝佳林輕咬唇瓣,然後又問出了更加深入的問題:“那你告訴我,你爲什麽會搬進格雅花園?”
易延華笑了一聲,帶着沁人的寒意:“你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謝佳林表情一滞,她閉上眼睛,努力調整着自己的呼吸,過了十幾秒,她才睜開眼睛,原本明亮的眸子裏,凝着濃濃的猶豫和糾結。
“想沒想過,最終我沒有按照你的計劃走?”
“凡事,都有意外。”易延華雖然這樣說着,但是他的語氣卻完全不像是會允許意外發生的。
“我想知道,我以後需要做什麽?”
易延華站起身,他面對謝佳林,語氣清冷:“我已經說過了,看來,你的記憶力并不怎麽好。”
謝佳林一愣,回憶起之前易延華說的話:沒什麽,隻是想一起到高處看一看。
當時她覺得易延華是要和她一起奮鬥的意思,那麽現在,還是這個意思嗎?
“爲什麽是我?你能接觸到的人,比我能力強的大有人在吧?”
易延華伸出手,挑起一縷謝佳林的頭發,讓原本斷隔的兩個人有了一個連接的橋梁。
“是呢,爲什麽呢?”易延華冷峻的面容上染上了幾分邪魅,“大概是因爲有人向我推銷你吧。”
謝佳林再次愣住,這算是個理由嗎?
她站起身,頭發從易延華的指尖滑下,她向前走了兩步:“我想,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說着,她又快走了兩步,與易延華拉開了大概三四米的距離。
随後謝佳林放慢了腳步,她一邊走一邊想着,無疑,易延華是從謝良木那裏知道了她的存在,可是,爲什麽會是她?
謝佳林攥了攥拳頭,忍住想要回過頭看易延華的沖動,現在想想,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并不純粹,因爲易延華一開始就是帶着目的接近她的,而且後來還一直調查她的情況,否則不可能在她危機的關頭,正好發來了霍鳳挪用公款的證據。
一想到自己這段時間一直活在監視之下,謝佳林就感覺莫名的恐懼。
因爲她相信,如果易延華想要毀掉一個人,那簡直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易延華真的對她有感情嗎?
謝佳林問自己,反複的問自己,但是卻得不出答案。
【端午節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