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佳林哈哈笑着打掉謝良木的手,然後還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所以,其實你心裏有答案吧,你是願意的。”
謝良木看着謝佳林,想了一會兒,最終沒有否認。
“我要去廁所了,你快回去吧。”說着,謝佳林轉過身,就向着廁所的方向走去了。
她想着,先不着急給謝良木買房子和租店面了,等諾娜母親的身體好一些再做決定不遲。
上廁所的時候,林桃是不會跟進來的,于是謝佳林給吳兵打了一個電話。
“謝小姐,請問您有什麽事情?”
謝佳林故意壓低了聲音不讓林桃聽見:“剛才易延華給我打電話了,林桃的态度挺奇怪的,于是在我的追問之下,她将事情都告訴我了,你昨天不應該隐瞞我的,這令我很生氣!”
謝佳林說完這些話以後,吳兵那邊陷入了長長久久的沉默,一方面,易總給謝小姐打電話了,這就證明易總現在已經恢複了正常狀态,但是另外一方面,林桃竟然把事情都給說了?!
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所以,他糾結着現在應該說些什麽好……
伴随着沉默時間的增加,原本隻是想詐一下吳兵的謝佳林,現在已經基本肯定了,他們有事情瞞着自己,而且絕對不是小事!
“吳兵,你不想解釋一下嗎?”謝佳林隻能盡可能的套出真實情況。
吳兵咬了咬牙,隻好實話實說道:“謝小姐,是易總不讓我告訴您的,我隻是按照易總的吩咐辦事,并不是有意隐瞞的。”
謝佳林此時變得格外的着急,雖然确定了他們有事情瞞着自己,但是又不能直接問,歎了一口氣,謝佳林無奈的說道:“我知道了,先這樣吧。”
說完,謝佳林就挂斷了電話,然後她走出來,看到林桃正在門口等着她。
謝佳林隻能故技重施:“你剛才聽到了吧?我給吳兵打電話。”
林桃頓時皺起眉頭:“是嗎?”
“嗯,他已經承認了隐瞞的事情,你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謝佳林故意施壓,“别忘了,現在聘用你的人是我。”
林桃沒有說話,她變得出奇的安靜,兩隻手都插在口袋裏,似乎這樣能讓她更好的隐藏情緒一般。
謝佳林内心一陣無語,她發現他們一個兩個的都十分不好套話啊,難不成這方面還有過專門的訓練不成?
“啊,我突然想起來了,吳兵當時說你不是臣炎的人,不允許你再進入臣炎,其實也是變相想讓我離開吧?在你們心目中,你們都是臣炎的人,就我一個人是外人,是嗎?”謝佳林皺起眉頭,将語氣變得更重。
然而這對林桃根本沒有什麽用,她隻是抿着嘴,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謝佳林徹底沒辦法了,竟然一丁點信息也套不出來。
“算了,我回去吃飯了。”謝佳林搖了搖頭,就轉身準備回去了。
突然,隻聽林桃用帶着憤怒的聲音說道:“你知道昨天是什麽日子了,現在還要去吃飯?!難道你不應該去易總身邊嗎?!”
謝佳林腳步一頓,她沒想到一句回去吃飯了,竟然讓林桃爆發了,她急忙追問:“昨天是什麽日子?”
林桃立即反應過來,謝佳林是在套她的話,于是頭一扭,一聲不吭了。
謝佳林急了,她抓住林桃的肩膀:“說啊,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昨天是什麽日子?你是想把我急死嗎?”
“這不是我應該說的事情。”林桃出奇的倔強。
謝佳林按了按太陽穴,幾乎在暴走的邊緣:“算了,你不想說我也沒辦法勉強你,我又不會刑訊逼供,我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但是我也不會去找易延華,因爲我無法比較哪邊的事情更加重要一些,當然了,你也不用太擔心,畢竟你們易總銅牆鐵壁,機關槍都打不透!”
說完,謝佳林就大步向着吃飯的飯桌走去。
林桃也急了,她直接兩三步沖上前:“想知道也不是在這裏就能說的,走,去車上!”
謝佳林一聽事情有轉機,急忙給謝良木發了一條信息,然後就跟着林桃去了車上。
林桃檢查了一下周圍沒有什麽可疑的人,這才說道:“昨天……是易總母親的忌日。”
“什麽?”謝佳林愣住了,徹徹底底的愣住了,她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事情!
易延華母親的忌日,她竟然不知道,易延華竟然沒有告訴她!
謝佳林覺得眼睛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要湧出來了一樣,她閉上眼睛,想到今天上午易延華的那通電話,平靜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端倪。
“這幾天,易延華并沒有出差,他說出差是故意騙我的,爲的就是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對嗎?”
林桃嗯了一聲,幾不可察。
“如果這件事不是我自己發現了,就這麽過去了,對嗎?”
“嗯。”
謝佳林睜開眼睛,眼底一片紅潤,她露出一抹苦笑:“唐正東也知道這件事,對嗎?”
“現在是追究誰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嗎?”林桃忽然加大了音量,“他認識易總那麽多年了,知道一點也不奇怪吧?”
謝佳林搖了搖頭,有些事情,即使說了林桃也不會懂得。
她現在心裏真的很難過,她願意去接受易延華的一切,可是易延華卻将她推開了。
他難過的時候,竟然不想讓她陪在他身邊嗎?
是不想讓她一起難過嗎?
然而,謝佳林一點也不想要這種體貼。
眼淚在眼眶裏轉了又轉,謝佳林最終将眼淚忍了回去。
“我們現在回去?”林桃掏出鑰匙,已經準備開車了。
“不了。”謝佳林打開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我弟弟的訂婚宴剛進行到一半,我不能就這麽走了。”
林桃打開車門大喊着:“和易總相比,你弟弟的事情更加重要?!”
謝佳林轉過頭,逆光下,林桃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能感覺到她是在笑着的:“或許,他并不是那麽需要我。”
說完,謝佳林繼續向前走着。
風輕輕掠動她及腰的長發,略顯瘦弱的身體,此時看起來格外的蕭瑟與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