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延華面色平靜,清冷的聲音不卑不亢:“自然不會。”
卓遠點了點頭:“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非池中之物,沒想到這麽快就顯現出來了,不過這麽說也不對,你應該是暗中準備了很長時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吧。”
易延華沒有說話,他已經大緻猜到了卓遠此行的目的。
很快的,有人端了一杯剛泡好的紅茶走了過來。
卓遠聞着茶水溢出的芳香,不自覺的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果然是好茶,看來你确實很懂行啊。”
卓遠之所以這麽說,還是因爲上次那個生日禮物。
說完,卓遠就将茶水接了過去,然後認真的品嘗了一口:“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其實我今天來,也有些多管閑事的意思,但是我和易宏私交不錯,所以就厚顔來當一次說客。”
易延華聽完表情未變,甚至連說話的語速都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就是兩個人在休憩閑聊一般:“卓老客氣了,想說什麽,說便是了。”
卓遠看着易延華如此冷靜的模樣,不由的對易延華的評價又高了一個層次:“來,你先看看這個。”
卓遠說着,拿出了來之前易宏給他的那張照片,随後,他就盯着易延華看,想通過他的表情變化來決定應該從哪個方面入手。
可是易延華隻是嗯了一聲,就再沒有其他反應了。
卓遠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說實話,你和易宏現在處于比較尴尬的位置上,但好在不是對立的位置上,我相信他對你是有感情的,這也是他親口承認的,至于你母親的事情,我想這其中有誤會,事情嘛,劍拔弩張并非最佳的解決途徑,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一談,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卓老似乎多慮了,我向來是心平氣和的,隻是有的事情,靠談一談是解決不了的。”
卓遠又端起桌上的紅茶抿了一口:“臨來的時候,易宏和我說,他對你的關心确實不夠,但是那也是出于另外一種考量,你是個私生子,如果對你表現出過多的關心,隻會讓你遭到記恨,惹人嫉妒。”
易延華眸色逐漸冰冷:“易董事長真是伶牙俐齒,我被關在小黑屋,靠着吃老鼠苟活的時候,他一定是在想着,餓四五天死不了,還能再堅持。”
卓遠臉色一變。
接着,隻聽易延華繼續說道:“我被人栽髒偷了東西,被打斷手指的時候,他一定是覺得,手指,斷一兩根無所謂的。”
卓遠臉色又是一變。
這時,易延華從兜裏掏出手機,謝佳林給他發來一條微信:剛才學長和肖穎慧約我們兩個聚餐,後天晚上,你有時間嗎?
易延華修長的手指在上面按了幾下:有時間。
随後,他将手機放下,看向還在震驚中的卓遠:“卓老,讓你白跑一趟了,請回吧。”
卓遠此時感覺說不出一句話來,他覺得易延華沒有說謊,因爲易延華沒有說謊的必要。
慢慢站起身,卓遠就準備離開了。
“照片,拿走。”易延華聲音清冷的說道。
卓遠微愣,然後俯下身,将照片重新裝了起來,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易延華再次拿出手機,他給吳兵打了一個電話。
“秦詩蘭怎麽樣了?”
“易總,秦詩蘭已經确定是真的瘋了,現在怎麽辦?”
易延華冷笑一聲:“易家的人,自然是要送回易家。”
——
易家别墅。
易宏正躺在自己的房間裏靜養。
随後,得知自己父親生病的易君才從學校趕了回來,她紮着兩個馬尾辮,一路小跑的從外面跑了回來。
“爸!”
剛喊了一句,管家就走了過來提醒易君才:“大小姐,老爺需要靜養,您這麽大聲是會吵到他的,對他的病情不利。”
易君才看了看周圍,發現傭人的數量明顯減少了:“把傭人辭退了也是爲了讓我爸靜養喽?”
管家點了點頭:“另外夫人爲了老爺能早日康複,去寺院裏吃齋念佛去了。”
易君才聽完噗嗤一聲笑了:“真受不了,我媽這是生活在哪個年代啊,感覺這是古裝劇裏才有的情節,不過不得不說我媽這招還挺聰明的。”
“大小姐,老爺用藥後會睡兩個小時,現在剛過去一半的時間,您可以在别墅裏休息一下。”
易君才撇了撇嘴,自己從學校回來是專門看易宏的,結果管家卻不讓見,到底誰才是親生的啊?
帶着一肚子的氣,易君才跑到後院準備去蕩秋千,不過因爲有段時間沒玩了,秋千上面落了很多樹葉。
“真是的,傭人都是幹什麽吃的!”易君才不滿的說道。
因爲掃了興,易君才也不想玩秋千了,而是在院子裏随意走動起來,接着,她看見一隻貓咪跑了過去。
正是很久很久以前秦詩蘭養的那隻貓咪。
易君才覺得貓咪很可愛,就追了過去,結果跑着跑着就看不到貓的蹤影了。
正在她四處看着的時候,忽然有個人向她撲了過去,然後嘴裏還大喊着:“你這個小賤人,你怎麽又活了?我掐死你!”
易君才反應不及,直接被撲到了地上,她看着那個滿臉抓傷的人,看了幾秒鍾之後,這才驚愕的叫道:“媽,你怎麽了?你在說什麽啊?”
“我掐死你,我掐死你!”說着,秦詩蘭就掐住易君才的脖子,她露出猙獰的笑意,“去死,去死,你這個小賤人!”
易君才頓時喘不過氣來,她拼命的掙紮着,然後摸到一塊石頭,手一甩,就狠狠的砸到了秦詩蘭的腦袋上。
秦詩蘭吃痛的松了手,易君才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飛快的向着别墅裏面跑去。
“救命啊,救命啊!”易君才一邊跑一邊大喊。
而秦詩蘭在後面喊得聲音更大:“小賤人!你站住,我能殺你一次,也能殺你第二次!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本來正在熟睡的易宏聽到外面的吵鬧聲,非常生氣的皺起眉頭:“到底怎麽回事,有人瘋了怎麽着?”
立即有傭人走上前來:“老爺……真的有人瘋了,是……是……”
“是什麽?”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