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佳林轉過身,這裏,和上次來的時候不同,上次來的時候,除了易延華隻有她,可是這一次,房間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估計能有二十個人。
吳兵說,這是易延華臨時安排的,一部分人負責謝佳林的生活起居,一部分人負責謝佳林的安全。
當然,這裏面還有兩名醫護人員,同時還有兩位心理學方面的專家。
實際上,剛才過來和謝佳林說話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傭人,而是一位心理學的專家,隻是爲了降低謝佳林的緊張感,所以才刻意隐瞞了身份。
易延華咨詢過,曾經得過抑郁症的人,在強大的壓力下,是很容易複發的,所以要多進行觀察和疏導。
“好,我這就過去。”謝佳林對着那個傭人說道,她攏了攏身上的披肩,然後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搖椅。
想到上次易延華在搖椅上欺負她的場景,謝佳林不由的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剛才那個人仔細觀察着謝佳林的表情,她柔聲問道:“謝小姐,您曾經和易總在這裏生活過嗎?”
謝佳林愣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沒有。”
說完,謝佳林又重新将頭低了下去,然後就向着座位走去了。
心理專家暗自分析,現在謝佳林處于一種相對自閉的狀态中,如果這種狀态的時間長了,确實有抑郁症複發的可能。
但是有的事情也不是着急就可以的,她也沒有再問别的,而是跟在謝佳林身後,依然用溫柔的聲音說道:“謝小姐,我姓李,年紀比您大不少,您要是不嫌棄,就叫我李姨吧,然後您有什麽吩咐或者有什麽需求,我随時都在的。”
謝佳林點了點頭,還是沒有說話,她坐在餐桌上,實際上一點食欲也沒有,她現在開始擔憂,易合天那邊不知道怎麽樣了。
明明約定的是下午的時間,但是現在已經到了晚上了,會不會易合天氣急,然後直接将錄像拿給了易延華?
想到這裏,謝佳林就忍不住顫了幾顫。
不過謝佳林安慰自己,那麽重要的東西,易合天肯定不會輕易交出去的,他一定是在等着她低頭認錯。
也不知道郝甜甜有沒有聯系她……
謝佳林不自覺的将手捂在臉上,她又想,如果易延華知道了那件事以後,會不會直接殺了許哲?
一時間各種不好的情緒都湧了上來,正在這時,李姨溫柔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謝小姐,吃飯吧,要不然飯菜都要涼了,這是大廚們精心準備的,多少吃一點吧。”
謝佳林從剛才的情緒中回過神來,她看向李姨,然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嗯,我知道了。”
說着,謝佳林拿起筷子,然後就吃了起來。
這些菜包括番茄三文魚、五彩番茄盅、牛奶蒸蛋羹等,都是能夠幫人緩解壓力的。
可是吃了一些,謝佳林還是吃不下了,再美味的佳肴,此時她也無心品嘗。
而就在她準備起身的時候,李姨又端過來一碗羅宋湯:“謝小姐,這碗湯是易總特意交代的,讓您一定嘗一嘗,說這是他最喜歡的湯,讓您以後親手做給他吃。”
“真的嗎?”謝佳林愣了一下,然後看着李姨手中的那碗湯,“那好吧,那我嘗嘗。”
“好的。”李姨微笑着将湯放在了謝佳林的面前。
謝佳林拿着勺子輕輕攪動着那碗湯,以後,有機會做給易延華喝嗎?
就這樣一語不發的,謝佳林又喝了一碗湯,然後這才從餐桌上離開了。
李姨将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下去,在廚房裏,有人問李姨:“謝小姐現在情況怎麽樣?”
“情緒還算穩定,而且對未來的期望還是有的,所以隻要不受刺激,不會出現輕生的情況。”
那個人點了點頭:“好,慢慢的引導她。”
“放心吧,我會的。”李姨說完,又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她發現謝佳林又站到了窗邊,她站在謝佳林的身後觀察着她的情況。
她現在并不想過多的和謝佳林進行交談,否則,一旦謝佳林對她産生了抵觸的情緒,那麽接下來的接觸就會變得十分的困難。
而謝佳林從吃完飯一直站在窗邊,站了大概兩三個小時一動不動的,整個人就像是定在了那裏一樣。
李姨看的有些擔憂,于是走過去試圖和謝佳林進行溝通,可是謝佳林卻并沒有看李姨,而是一直看着窗外。
實際上,擔心謝佳林的不光是李姨一個人。
謝良木此時也格外的擔憂,他本來是想打電話告訴謝佳林,她給找的醫生醫術很好,現在諾娜母親的情況已經得到了顯著的改善,但是打了幾遍電話給謝佳林,一直都是關機狀态。
于是他就打給易延華,結果令人意外的是,易延華竟然也關機了!
想來想去,他又打給了郝甜甜。
“喂?”
聽到郝甜甜的聲音,謝良木頓時松了一口氣:“終于有個人接電話了,要是你再不接電話,我都要直接買火車票過去了!”
郝甜甜心裏一驚,卻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道:“哎呀,幹什麽這麽緊張啊?發生什麽事了啊?”
“我姐不接電話,老易也不接電話,而且我都打了好幾個電話了,前前後後差不多都有一個小時了。”
郝甜甜将手機從耳朵邊拿開看了一下時間,然後呵呵笑了兩聲:“我說老弟啊,你這單身狗不過夜生活,難道人家倆不過夜生活啊?他們兩個關機,肯定是防止有像你這樣沒眼力見的,打起電話就和催魂兒似的。”
謝良木嘴角一抽:“不是吧,這都一個小時了,就算是那啥……也差不多該開機了吧?”
“一個小時怎麽了?指不定決戰到天明呢!你這個單身狗怎麽可能理解的了?”
謝良木看了一眼正在旁邊玩手機的諾娜:“郝姐,我有女朋友了,不是單身狗了。”
“不是單身狗你就過夜生活啊,你總給别人打電話幹什麽?真是搞不懂你這個小年輕。”說完,郝甜甜就挂了電話,她感覺此時心髒跳的特别快,等了一會兒,見謝良木沒有再打電話過來,懸着的心這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好歹是糊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