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自己的手機壞了打不進來電話。
他伸出手,緩緩的将手機接了過去:“喂?佳林。”
許哲的母親瞪大眼睛,但是出乎意料的,這一次她沒有破口大罵,她走到一邊,替許哲搬過來一把椅子,示意許哲坐着打電話。
許哲坐在椅子上,心卻像吊在懸崖上。
“學長。”謝佳林聲音裏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沮喪,反倒是透着幾分坦然和輕松,“你還記得上大學,我剛入學的時候嗎?那時候我也是夠傻的了,一到學校就迷路了。”
許哲有些狼狽的臉頰上露出了幾分柔和的表情:“是啊,我記得,一個大眼睛的學妹,拿着大包小包的東西,急得一頭都是汗。”
謝佳林笑了一聲:“那時候你就出現了,當時你真的很帥,就像是個王子一樣,貼心的幫我拿行李,還爲我指路。”
許哲眼簾微垂,眼睛裏閃爍着點點淚花:“時間一晃,差不多都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是啊,都差不多十年了,這麽多年來,你對我的幫助我一直記在心中,你對我的好,我也牢牢的記在心中,我覺得,以我們的交情,不應該因爲那點小事就形同陌路了。”
“佳林,我……”許哲頓了一下,即将要說出口的話卻止住了。
謝佳林繼續說道:“學長,你應該知道的,我因爲家裏的事情,整天忙着賺錢,所以交際的圈子很小,除了郝甜甜,幾乎沒有可以交心的朋友了,而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親人,你的妹妹,你不要了嗎?”
許哲聽到這裏,不由的掩面而泣:“佳林,好妹妹,謝謝你的原諒,更謝謝易延華的大度。”
謝佳林拿着手機,眼睛有些潮濕,但是卻沒有哭。
“哥,也謝謝你,肯收我這個妹妹。”
随後,兩個人就在沉默中挂斷了電話。
謝佳林不知道剛才的電話是否打開了許哲的心結,但是她相信,随着時間的推移,那件曾經讓他們痛徹心扉的事情,将變得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約翰·肖爾斯曾經說過:沒有不可治愈的傷痛,沒有不能結束的沉淪,所有失去的,會以另一種方式歸來。
是的,苦痛不會打倒他們,反倒會使他們變得更加的堅強!
——
香榭雅居。
易合天因爲染了毒品,所以爲了購買毒品,不僅賣了自己手中的股份,還借了巨額的高利貸。
不過他覺得還有幾天就招标了,馬上就能獲得一個大項目了,到時候就能把錢還上了。
就在易合天躲在房間裏,準備給自己注射毒品的時候,管家忽然敲響了他的房門:“二少爺,老爺叫你過去,是商量關于易宏集團股份的事情。”
易合天一聽,覺得十分的高興,一定是因爲上次火災的事情,自己赢得了易宏的信任,所以易宏準備将股份轉給自己了。
于是易合天将注射器鎖到櫃子裏,然後就去了易宏的書房。
易宏見到易合天以後吓了一跳:“這幾天你到底在說什麽,你大哥的事情也不幫忙,現在又弄得這麽憔悴。”
“爸,你是要把股份轉給我嗎?”易合天急躁的問道,自從他吸食毒品之後,整個人變得狂暴了很多,有些以前不敢做的事情,現在在他眼中就是個屁!
易宏看着易合天不由的歎了一口氣:“合天啊,你的身體情況似乎并不是很好,一會兒我叫私人醫生過來,給你看一下。”
“看什麽?我好着呢,我剛才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到底什麽時候把股份轉給我?”
如果是以前,易宏恐怕早就将人轟出去了,但是此時還是耐着性子說道:“我打算明天的時候就将股份轉到你和易延華的名下,每個人5%,然後立下遺囑,剩下的股份,就等我百年以後,你們三個人均分。”
“你說什麽?”易合天的表情頓時就變得格外的猙獰,“你竟然要把股份轉給那個孽種?”
“合天,那不是孽種,那是你的弟弟,和你身上流淌着同樣的血脈,你說,你們兩個争來争去的有什麽意義?”
易合天直接沖上前,拽住了易宏的衣領,生生将人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易宏,你現在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可笑嗎?怎麽,那個孽種幫你拿回了易棱山的腦袋,就覺得他是好人了?我告訴你,沒準他和那些地頭蛇就是一夥的!”
“不,他們之間沒有聯系,而且,是我主動去求的他!”
“呵呵,像你這種沒人性的東西,怎麽忽然痛改前非了?不過可惜了,我并不喜歡這樣的你,那麽隻能讓你,早點歸西了!”
說着,易合天就死死的掐住了易宏的脖子:“去死,去死吧!”
易宏怎麽也沒想到易合天竟然會動手殺自己,他老臉脹紅着,然後拼命的掙紮着,随後,他将一個煙灰缸拿到手裏,他想去打易合天的頭,可是易合天卻使勁兒一甩手,将煙灰缸撞掉到地上。
外面的管家聽到動靜,立即開門查看裏面的情況:“二少爺,你這是在幹什?快來人!”
很快的,就有傭人跑進來将易合天制止了。
易宏頓時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咳,瘋了,都……咳咳,都瘋了!”
管家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等到易宏穩定下來以後,管家對着易宏鞠了一躬:“老爺,按說我已經在易家工作十多年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離開,但是現在二少爺已經逐漸喪失了人性,如果我還繼續留在這裏,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易宏愣住了,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陰沉:“可以,但是走之前你再幫我做一件事情。”
“老爺你說。”
“幫我雇傭十個保镖,要身手都特别好的那種,還有,這件事不要讓易合天知道了,快去做吧。”
管家道了句知道了,然後就從書房裏走了出去。
易宏摸了摸剛才被掐的生疼的脖子,看來,想要這個家的人聚在一起,和平的過日子,是不可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