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唐正東結巴了,忽然,他猛地跪到了地上,然後就抱着吳兵的大腿嚎了起來,“哎呀,别殺我啊,不管你幹啥,我都跟着你幹,不就是叛變嗎?老子也叛變不就行了嗎?”
什麽底線,全他媽通通見鬼去吧!
然而唐正東這話喊完,吳兵卻沒有說話。
但是抵在唐正東腦門上的槍卻移開了。
唐正東驚魂未定的摸了摸腦門,發現那裏都印出了兩個圈。
吳兵看着唐正東,無奈的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就将槍收了起來:“我不知道蠍子和你打電話說了什麽,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我不是叛徒,也沒有做任何對不起臣炎的事情。”
“蠍子說親眼看見你殺人了,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叛徒是蠍子?”
吳兵搖了搖頭:“之前,厲杭曾兩次提起過要送給我一份大禮,到今天我才知道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唐正東着急的湊到吳兵身邊:“哎呀你就别賣關子了,到底怎麽回事趕緊說啊。”
“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啊?不是吧?我說老黑炭,這故事有點老套啊。”
吳兵頓時揚起拳頭:“你他媽找死是不是?我親眼看到的,難道還有假?”
唐正東吓得向後退了兩步:“咳咳,你别激動是不是,要是真有那麽一個人,那也簡單啊,你把人抓住,然後和蠍子解釋清楚這中間的一切,誤會自然就能解釋清楚了,是不是?”
“那個人毀容了。”吳兵閉上眼睛,想到那個人決絕,看來是早就做好了自毀容貌的打算。
“這個……那這想要解釋起來就真的很困難了。”唐正東兩隻手在空中比劃了比劃,仿佛是在尋找一個突破口,可是想了一會兒之後,唐正東哀嚎一聲,“我說老黑炭,我怎麽覺得你這解釋不清楚了?”
吳兵垂着頭,臉上的表情非常的壓抑:“我當叛徒沒關系,但是我現在非常擔心易總的安危。”
“他又怎麽了?”
“我是聽到槍聲以後趕到塔樓的,然後就看到了那個冒牌的家夥,我不太清楚易總是否傳來了什麽消息,但是如果飛機出事了,我們應該馬上進行救援。”
唐正東想了一會兒:“啊,我明白了,現在蠍子他們的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或許聯想不到易延華那邊的事情,是這個意思不?”
“對。”
唐正東撇了撇嘴:“我說老黑炭啊,我怎麽覺得你好像盼着易延華飛機出事似的。”
“你别胡說八道!”吳兵再次揚起拳頭,然後生氣的說道,“你想想,那個人頂着和我一樣的臉,難道隻是爲了誣陷我一下嗎?他的最終目标,當然是易總了!”
“對對對,你分析的有道理啊,那我立即聯系蠍子,讓他想辦法确認一下易延華的情況。”
吳兵點了點頭,這個唐正東總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快的,蠍子就接聽了唐正東的電話,一上來,蠍子就直接問道:“吳兵聯系你了?”
“啊?”唐正東看了一眼一臉緊張的吳兵,“沒有沒有,隻是我想,吳兵肯定不光是爲了殺幾個人,他的最終目标肯定是易延華,你現在能确定他的情況嗎?”
蠍子沉吟了一會兒,然後,隻聽他陰森森的說道:“這就和你沒關系了。”
說完,蠍子就挂斷了電話。
唐正東頓時氣得直跺腳:“這什麽玩意啊?吳兵,這就是你教的手下,和人說話的時候都不聽完對方到底想要說什麽?”
“他恐怕也在提防着你,之前給你打電話,有試探的意思。”
“我去,老子一生光明磊落竟然還會被人懷疑!”唐正東說着,他的眼睛忽然一亮,然後他一拍大腿,“我靠,我知道了,當初殺林桃的是那個假吳兵啊!對了,那個假吳兵是左撇子,左手用槍肯定和右手用槍不一樣, 手上的繭子不一樣!”
“他是右手用槍。”吳兵聲音冷冷的說道,仿若一盆水澆在了唐正東的腦袋上,“我覺得那個人一開始是左撇子,但是爲了更好的模仿我,開始轉用右手,隻是還沒有完全适應。”
“這他媽也太禽獸了。”唐正東忍不住罵了一聲,然後他按亮手機,準備再給蠍子打一個電話,可是吳兵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别打了,再打,蠍子肯定會猜到我在你這裏。”
“那現在怎麽辦啊?難道就這樣幹等着?”
吳兵黑着一張臉,說實話,他現在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因爲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當做叛徒來對待。
唐正東砸吧了兩下嘴,然後視線忽然變得堅定了起來:“總之,我覺得還是應該先洗清你的嫌疑,你這一天都在哪裏出現了?監控裏肯定有你和那個冒牌貨同時出現的時候,隻要能進行對比,就能知道你不是叛徒了。”
然而吳兵聽完卻搖了搖頭:“這雖然是個辦法,但是我沒有那麽多時間,我也不能四處露面。”
“那我去?”
“不,你去臣炎,現在,沒有比易總的安危更重要的事情!”
唐正東站起身,表情變得更加的堅定:“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唐正東就從房間裏離開了!
——
未知的環境,總是潛伏着許多可怖的危險。
易延華一行人雖然有過野外生存的經驗,但是在熱帶雨林中,他們依然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因爲在這裏,除了大型的猛獸,毒蛇、毒蠍、蜘蛛這些生物,也都是異常危險的。
此時,他們正在尋找着水源,這是野外生存的第一法則。
“這裏蚊子變多了,我們應該是接近水源了。”走在最前面的飛機長一巴掌打死落在臉上的蚊子,蚊子,隻能在水邊繁殖。
于是他們加快了行進的速度,很快的,他們确實發現了水,但是卻是一灘死水。
“這不行。”其中一位空姐搖了搖頭,水源必須是流動的,靜止的水會滋生很多病菌,任誰,也沒有膽子直接喝下這樣的水。
他們沒有停留,繼續向前尋找着水源,大概又走了二十分鍾,他們就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