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麽?”柳一念在他強勢的目光裏看到他的霸道甚至不可一世。
這樣的他已經許久沒有出現在她的眼裏,柳一念明白,她惹怒了他,他很生氣。
慕晟北勾唇一笑,意味深長,“娶你。”
柳一念秀氣的眉毛微擰,想要說一些分清他們關系的話,或許再不被逼迫的情況下,他們也慢慢走入婚姻,甚至會幸福美滿。
可現在,這段婚姻終究還是被綁上了利益和交易。
車輛行駛中,柳一念平心靜氣的問他,“從一開始,就是因爲股份和設計嗎?”
一切愛的感覺都是他給的謊言,她的錯覺嗎?
慕晟北真摯回答,“不是,我說過的,我愛你。”
這句話,柳一念選擇相信他,不是爲了自我安慰,是她确确實實的感覺到過他的愛,除了他的隐瞞。
“你可以繼續用愛情來打動我,那股份和設計自然也都會屬于你,爲什麽到最後,你就沒耐心了呢?”這不像他。
慕晟北目視前方專注開車,心裏早已排山倒海般的苦悶翻湧,“累了,不想再騙下去,沒意思。”
柳一念苦笑,連騙她的耐心都沒了,是真的覺得沒必要再堅持下去了嗎?他開始不禁隐瞞了她,現在還開始對她說謊了。
她不傻,愛和欺騙她還能分得清,他自以爲很聰明,卻難以掩飾心裏對她的真愛。
柳一念說,“那好吧,我答應嫁給你,但我也有我的條件,你如果做到了,别說股份和設計,就連我的人帶着我的心,都屬于你。”
沒有賭氣,她表明自己的态度,對這段婚姻的認真,以及對他從始至終的真心。
慕晟北握着方向盤的手在握緊,他覺得在柳一念身邊他更像個不懂事的孩子,特别是處理他們兩個的感情問題上,他沒她大度,也沒她釋然,更沒她勇敢。
“吱!”的一聲急刹車,慕晟北将車停在路邊,“咔哒。”一聲解開安全帶,一言未語,挺身靠近她,雙手捧起她的臉,吻落在她的唇間。
突如其來的吻并沒有讓柳一念拒絕的推開他,但也沒有迎合,盡在咫尺的凝視着他,他緩緩閉上眼睛那一瞬間,她有心的感受到他的深情。
閉眼,用心感受他細細密密的吻,她想問問他,爲什麽就不能承認是因爲愛而娶她的?
不愛嗎?
她所感受到的是什麽?
柳一念雙手剛要落在他的頸間,他突然清醒一般的用力推開了她,冷冷的說,“你的人我随時想要都可以要,你的心,我無所謂。”
柳一念還能感覺到他護在她後腦勺的大手,是他剛才猛然推開她時,她的腦袋差點撞到車窗上,他眼疾手快的保護了她。
“真的嗎?”柳一念反問他。
慕晟北自以爲不動聲色的收回自己的手,别開視線不再看她,重新驅車行駛。
柳一念唇角微微上翹一下,隻管說出她想要的條件,“第一,要和我求婚,至于是怎樣的方式怎樣的形式,那都是你的事,如果我不喜歡也可以不接受你的求婚,所以,要用心準備的,聽到了嗎?”
說完,柳一念轉頭看了他一眼,他菱角分明的俊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無法看透他心裏在想什麽。
他沒說話,柳一念就像是自言自語的繼續說着她想要的條件,“第二,要有正式的婚禮,雖然你算是二婚男,可我第一次結婚啊,我要明媒正娶。”
說完這一條柳一念自己不禁笑了,“當然,第二條的前提是,你的第一條得過了我這關。”
慕晟北還是沒有說話,就好像那段失聰的日子,根本聽不到她說話一樣。
柳一念看他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心裏當然也很不是滋味,但她相信,可以打開他封閉的心,隻要知道他到底是爲了什麽才變了樣子。
他不說話,柳一念就自己說着,“求婚的時候要有鮮花噢,你知道的吧,我喜歡洋桔梗還有粉色玫瑰,嗯,我想要鑽戒,鑽石不用太大,你看我的手也不是很大,你知道戒指要買幾号的嗎?要不你帶我去選吧。”
“先去醫院吧,你的腿需要重新做一下檢查。”慕晟北淡漠的轉移了話題。
柳一念很聽話的點了點頭,“嗯,還是檢查檢查吧,特别疼,在裏面待着的時候,我還想你一定特别擔心我的腿還沒有恢複,但我沒害怕,我知道你一定會盡快接我出來的。”
慕晟北隻是平常的說,“警方沒必要逮捕一個無罪的人。”
柳一念認真的神态裏夾雜着期待,“不是你用什麽條件将我換出來的嗎?”
慕晟北表面平靜的任何人都看不出他心中的波瀾,沉聲道,“你想多了。”
柳一念也不逼他,點了下頭,“噢,那我知道了。”
到了醫院停車場,慕晟北自己下車剛要走,柳一念叫了他一聲,“能麻煩你幫我推個輪椅過來嗎?走路很疼。”
既然他想疏離,那就别讓他抱了呗。
慕晟北回眸隔着幾米的距離看着她,柳一念對他難爲情的笑了一下,她笑的特别誠實,誠實的蟄疼了他的心。
雷厲風行的大步走了過來,一句話沒說,将她打橫抱了起來,大步往前走。
柳一念像隻溫順的小白兔,依偎在他的懷裏甜蜜的笑着,笑容裏有絲絲苦澀,但她清楚,這就是幸福,屬于她的幸福。
慕晟北的心很疼,心疼的不敢多說一個字,生怕會無法掩飾他對她的心疼。
一番檢查之後腿傷并沒有加重,還是需要多加休息,慕晟北還是給她準備了輪椅。
他說,“住院吧。”
柳一念全聽他安排,聽話的點頭,“可以,還能有小雨和江特助陪着。”
其實慕晟北也是這麽想着,有人陪着她,他會更放心些。
在慕晟北推着輪椅将她一個人放在病房後就準備要走,他像做了虧心事似的隻想躲着她。
柳一念小聲的說了句,“我餓了,可以幫我買飯過來嗎?”
嗯,她在對他撒嬌啊,不知道他爲什麽突然就冷漠以對,但她相信,他心裏對她的愛,沒有少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