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現在才這麽說?剛找到她的時候不是已經決定不要她了嗎?
如果他真的還在乎她,就不會還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他這是來可憐她的吧,是覺得她現在特别可憐,就要無家可歸了才不得已的要帶他回去的吧。
這樣強求來的收留,她也不稀罕要。
倏然起身,雙手抱着慕晟北的手,在他的手腕處狠狠的咬了一口,那是她這兩年所有的委屈和難受。
她咬的特别重,甚至都咬破了他的皮膚她才松口,慕晟北一動未動任由她咬着,如果這樣她心裏會好受些,那麽他接受這一切。
柳一念猛然推開了她,自己往外跑,赤腳并未穿鞋子,衣服還是破的。
慕晟北跑出去追她,是地太紮腳,還是剛才她被吓壞了,剛跑出門口就摔倒在地,腿磕破了,雙手也磕破了。
慕晟北去抱她起來,柳一念不願意的拒絕他,不是沒有耐心而是對她太過心疼的他對她很兇的怒吼一聲,“别鬧!”
柳一念被他吓的渾身一怔,沒出息的就真的不再反抗他,他将她抱了起來,對關注着他們的趙新北父母說,“我把她帶回去了,這兩年謝謝你們對她的照顧,有時間我會再過來的。”
趙新北父母沒有再多說話,原本就是打算明天讓她走的,一直擔心的事情還是在今晚發生了。
他們其實并不希望慕晟北再來,終究還是更袒護自己的兒子,生怕慕晟北會因此而對付自己的兒子。
慕晟北将柳一念放在車後排,然後讓其他一名保镖開車,他也坐在後排。
身上的西裝脫下來給她穿上,她不想說話他也就安靜的隻做他該做的,也是想爲她做的。
對開車的保镖說,“選最近的藥房停一下,去買個消毒藥水,醫用棉簽,創可貼。”
“好的。”前面的保镖應着。
很快就在一家藥房門口停車,幾分鍾就買來了慕晟北需要的東西,行駛中慕晟北幫柳一念手心還有腿上隔着睡褲都磕破的膝關節擦藥消毒。
柳一念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他想做什麽他都随意,她不想說話,一個字都不想說。
到家後還是慕晟北抱着柳一念上樓的,她腳上沒有鞋子,隻不過剛進家門,柳一念就注意到放在門口鞋架上的兩雙拖鞋。
一雙男士的,一雙女士的,都并不是新的,甚至男士的已經有些舊了,像他如此身份的人不應該會穿已經顯舊的拖鞋。
慕晟北放下了她,彎腰将那雙粉紅色的棉拖放在柳一念腳邊,還說着,“它終于把主人等來了,穿上吧。”
柳一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都不知道這拖鞋她到底該穿還是不該穿。
慕晟北自己先換上那雙煙灰色的棉拖,看着還沒有穿上拖鞋的柳一念,“放心穿吧,就是你的,兩年前你買回來的,我每次洗的時候都幫你也洗洗的。”
柳一念聽得出他的心酸,帶着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腳放在那雙拖鞋裏,心裏莫名的暖和了很多。
家裏的燈他都特意的全打開,柳一念對這裏的一切陌生的都不知所措,坐在沙發上的她甚至都一動不敢動。
慕晟北給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并沒有去沙發那邊坐,随意的就坐在了茶幾下面鋪着的那塊地攤上。
希望這樣可以給她家的感覺,讓她不要太拘謹不自在。
“先喝點兒水吧,你回家了,放松點兒好嗎。”慕晟北面帶溫暖的微笑,和她說話的聲音也是極其的溫柔。
柳一念怔怔的看着他,心裏說不出的難受,絲毫沒有回家的心安,反而因爲陌生而更不安。
她嗓子如撕裂般的疼痛不已,說不出話來,身體更是如同被點了穴道一樣,絲毫不敢輕舉妄動一般。
慕晟北想要過去抱抱她,緊緊的抱着,卻又怕今晚她被趙新北吓到會抗拒所有人的靠近。
他能給的是溫暖的笑,還有踏實的話,“一念,我們慢慢來好嗎?不急着去想一些事情,不是曾經的事情不值一提,而是我們可以擁有更好的未來。”
她不說話,他就一直耐心的慢慢和她說着,“我們不是重新開始,我們是繼續生活,我需要你,你留下好嗎?”
柳一念還是說不出話來,他的話她都聽在心裏,但對她而言這一切太茫然,好一會兒她才終于開口,“我可以找個房間休息嗎?我累了。”
慕晟北立馬點頭,“當然,還是你的房間。”
柳一念跟着他去了所謂她的房間,裏面簡潔大方,并不是她以爲的甜美少女風格,而是成熟的黑灰色系。
柳一念好奇的看着慕晟北,這個房間不會是他們兩個人的房間吧?她沒問出口,慕晟北卻看懂她的心思。
慕晟北微微一笑,“這的确是這套房子的主卧,但我還沒能登堂入室,所以是你自己住的。”
柳一念還是好奇的問了句,“那你?”
“我就住對面客卧,有什麽事情可以随時叫我。”慕晟北指了指對面的那個房間,告訴她。
柳一念覺得很不好意思,而且會尴尬,“這裏應該是你家吧,要不我睡客房吧。”
慕晟北笑着,總要緩和一下她緊張的氣氛,“那你的意思是,想和我一起睡客房?”
柳一念立馬解釋,“我沒有,我隻是······”
“客房是我的,你不準和我搶,主卧比較方便,有内置浴室和洗手間,今晚你累了,早點休息吧。”慕晟北有千言萬語想和她說,都恨不得通宵和她說完。
可更心疼她,舍不得讓她陪他熬夜,想讓她早點休息,其實更想抱抱她。
柳一念還是感謝他的收留,“謝謝你,等我找到住的地方就搬出去,不會打擾你太久的。”
慕晟北蹙眉,大手在她發頂一個溫柔寵溺的摸頭殺,“小傻瓜,好啊,等你找到住的地方就搬過去,然後我也跟着搬過去,我去打擾你啊。”
“······“這話柳一念一時沒法接,在将他拒之門外之前快言快語的冒出來一句,”我們還是不要互相打擾的好,晚安。“
被關在門口的慕晟北勾唇無可奈何的苦笑,如果是兩年的慕晟北,現在就是強占也一定對她就地正法。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