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警察帶走了柳爽母女,柳成霖被送往醫院搶救室。
柳成霖被檢查出長期吸食毒品,警局裏柳爽母女口供一緻,明顯就是早就統一好說話。
然後警察看出柳爽精神恍惚,查出她同樣吸毒,柳爽才和警察謊稱是柳成霖逼她吸食毒品。
對付瘾君子最好的辦法就是耐心的等待,時間到了柳爽自然會自己承認一切。
隻是萬萬沒想到,柳爽等到毒瘾犯了還是一口咬定,是柳成霖逼她吸食的毒品,是爲了讓她聽話,甚至在公司遇到危機資金周轉出現問題的時候,柳成霖還逼着自己去販賣毒品。
她們母女一緻的供詞讓警察隻能先讓柳爽母親離開,柳爽因爲之前檔案裏并沒有吸毒史,被罰款外加拘留十五日。
柳成霖雖說被醫生挽回生命卻是植物人,餘生恐怕隻能毫無知覺的躺在病床上靠着呼吸機和營養針延續生命。
經過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柳一念累的坐在ICU病房門口的地上靠着牆就睡着了。
慕晟北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打電話到警局詢問了全部情況,回來時就看到柳一念疲憊的睡着了。
他大步走過去,想着将她抱起來,地上太涼,這樣她的身體根本吃不消。
柳一念雖然很累但也并沒有完全睡着,一點兒動靜她就行了,看到是慕晟北她才又安心的閉上眼睛。
慕晟北抱起她,小聲的和她說,“你去睡會兒,爸爸這邊我照應着。”
這是柳一念過去兩年來第一次感覺到,有一個人在身邊,她可以累的時候就睡着。
心裏的踏實感和對慕晟北的感謝,她目前能給他的,也隻有一聲真心實意的,“謝謝你。”
慕晟北抿唇淺笑,“我想要的不是你的謝謝,而是你好好的,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好好的,并且牢牢的記住,你還有我。”
累的時候有他,無助的時候有他,他,一直都在。
柳一念沒有再說話,慕晟北讓醫生給他找了間病房,讓柳一念在裏面休息。
慕晟北準備出去的時候,柳一念迷迷糊糊聲音微弱的和他說,“有什麽事情一定要過來叫我。”
“嗯,放心吧。”
慕晟北離開病房就一直守在ICU病房門口,他一直電話聯系着外面的事情,柳爽吸毒他一點兒都不意外,意外的還真是她們母女的口供竟然如此一緻。
事實證明她們早就拟好萬全之策,現在柳成霖還活着,她們定還會想方設法的得到遺産。
她們母女已經觸犯了法律,既然犯法就不可能疏而不漏,一定要用最短的時間讓她們爲自己的錯誤付出相應代價。
至于在她們背後暗中爲她們出謀劃策的那個人,慕晟北相信,那個人很快就會露面的。
因爲柳成霖的事情,之前和方宇賢約好的時間并沒能見面,方宇賢聽說具體情況後趕來醫院。
“念念呢?”方宇賢見到慕晟北問的第一句話。
這是他最想知道的,也是最關心的,柳成霖的身體會有醫生,其他事情有警察,身邊也不缺少照顧的人。
而念念,方宇賢最擔心的就是柳一念吃苦受罪。
慕晟北看一眼臉色同樣不是很好的方宇賢,“她在病房休息,先讓她睡會兒吧。”
慕晟北是不想現在叫醒柳一念,她太累了,想讓她多睡會兒。
方宇賢關心的問,“念念沒事吧?”
慕晟北清楚方宇賢的擔心,也不能阻止方宇賢對柳一念的關心,他隻管好好的愛着柳一念,如果有更多的人愛她,那是她的幸福,對他相信自己,會是唯一得到柳一念愛的那個人。
慕晟北坦誠釋然的告訴方宇賢,“她沒事,倒是你,臉色很不好,要多休息。”
方宇賢并不隐瞞,“我從醫院那邊過來的,昨晚突然頭疼到難以承受,也不知道怎麽熬過來的。”
慕晟北緊蹙着眉心,兩個人之間無論隔着什麽,身體裏流淌着相同的血液,關心擔心都是真心的。
作爲哥哥的慕晟北更是憂慮,“要不把手術提前了吧,你一直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方宇賢苦笑,可能是因爲每天都面對死亡的關系吧,活的變更清楚明白。
他略帶無奈的說,“我也怕死啊,一台手術死亡的幾率大于活着的幾率,我是害怕的。”
“······”慕晟北明白他的心理,先是沉默,才說,“我覺得還是活着的幾率占據的大,至少手術不做,一點兒可能都沒有,你還有承受頭痛欲裂的痛苦。”
方宇賢輕聲歎氣,看了慕晟北一眼,微笑裏有挑釁的倨傲,“想先見見念念,想問問她,想我怎麽做?”
慕晟北無可奈何的笑了,“她都聽我的,所以,她的選擇和我的一樣。”
方宇賢說慕晟北,“能别這麽自信嗎,我們兩個最後誰輸誰赢都還未定呢。”
慕晟北也就趁機說他,“你要是還想争個輸赢,那得先赢過這次的手術,好好活着才有資格和我争,不然,你連個機會都沒有。”
方宇賢眉目一挑,表情裏有作爲弟弟在哥哥面前的那種無需言語的被愛,他說,“你這樣的挑釁,會讓我理解成你很關心我,想讓我活着。”
經曆了太多,會慢慢明白能留在身邊的人都應該好好珍惜。
慕晟北坦然的說,“你的理解是正确的,所以好好準備手術,我可不想一輩子都幫你打理那些破事,我賺錢你來揮霍這種事情,我堅持不了多久。”
這麽說他還一直因爲這事委屈着啊。
方宇賢由心的笑着,“可我覺得這樣挺好的,然後念念也回到我身邊,你就可以像個長輩一樣好好照顧我們,努力賺錢養家,我和念念去環遊世界你看怎麽樣?”
怎麽不幹脆氣死他啊!
慕晟北俊臉冷的像坐千年冰山,“不怎麽樣,完全沒那個可能。”
方宇賢非得說,“這個可以有的。”
慕晟北對他翻了個白眼,“這裏沒你什麽事了,回去吧。”
想見的人還沒見到呢,怎麽可能走,就算現在身體狀況并不是很好,還是能堅持的。
“我不走,還等着念念睡醒,和她久别重逢的。”方宇賢坐在旁邊的休息椅上休息,選擇的是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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