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逼自己了,鼻血順着她的鼻腔往外流,慕晟北看到吓壞了,心急不安的幫她擦着鼻血,還要保持冷靜的安慰她,“好了好了,我們現在先不想了,不着急,一念,我們先靜下來好不好?”
柳一念在慕晟北的懷裏搖頭,她根本無法冷靜,腦海裏都是那雙嗜血如冰刀的眼睛。
“怎麽辦?我明明可以抓住那個壞人的,都怪我,是我的錯!”柳一念難受的自責。
“不是的,那個人一定是有備而來,不怪你,不想了好嗎?一念。”慕晟北想把她從悲痛中拉出來,他太心疼她了。
搶救室門上的指示燈瞬間熄滅,柳一念猛然推開抱着她的慕晟北跑去門口,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
柳一念雙手顫抖的抓住醫生的衣服,“我爸還好,對嗎?”
醫生凝重的看着柳一念,拿下口罩,臉上的表情是無能爲力的沉痛,“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柳一念抓在醫生手術服上的手瞬間滑落,雙腿一軟渾身無力,如果不是慕晟北在後面抱住了她,她便直接跌坐在地上。
醫護人員紛紛離開,慕晟北扶着柳一念進入搶救室,柳成霖臉色煞白停止呼吸的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再也不會睜開眼睛。
柳一念痛恨自己的愚蠢,爸爸本來還有醒過來的機會,現在什麽都沒了。
慕晟北擔心她傷心自責過度,事已至此,隻能接受這一切,面對死亡,他們都是無能爲力。
“一念,先起來好不好?不是你的錯,那個人是誰,我們一定會找出他!”
雙膝跪在手術台前的柳一念化悲傷爲憤怒,她一定要讓柳爽母女以命抵命!整件事情和她們絕對有牽扯不清的關系。
無論是兩年前那個想要置她于死地的神秘人,還是爸爸被迫沾染毒品,還有現在爸爸的離世,絕對和她們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柳一念起身,擦掉臉上悲痛欲絕的眼淚,站在手術台前低眸看着爸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讓那些惡人收到應得的懲罰,您放心吧,總有一天他們會爲自己的惡行而忏悔。”
慕晟北并沒有因爲柳一念走出悲痛而放心,反而更擔心,她骨子裏的倔強讓她一定是說到做到。
這些年能不動聲色暗中潛伏在背後的人,一定有他的實力,他擔心柳一念受苦受傷。
“一念,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我,你不要插手。”慕晟北是在想方設法的保護柳一念。
柳一念目光深邃的看着慕晟北,原諒她現在誰都無法完全相信,在沒有記憶就仿佛将過去全部清零的她的世界裏,身邊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壞人。
柳一念問他,“慕晟北,我可以相信你嗎?”
慕晟北理解她的顧慮甚至悲痛,他雙手輕輕的疼愛的捧在她的臉上,用心耐心的安慰她,“一念,你可以相信我,你可以依賴我,我也可以和你保證,一定幫你找到兇手,一定讓這些事情都水落石出。”
柳一念憂傷的的看着他,她不是不相信他,她連自己都不相信,她害怕無助,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慕晟北将她摟在懷裏,“現在我們把爸爸的喪事先完成,之前爸爸和我說過關于遺囑的事情,他将所有的财産都屬于你,這應該也是惹怒柳爽母女的原因。”
柳一念傷心哀默的看着爸爸,她可以不要任何财産,卻希望他能多陪她幾年。
再多的錢有什麽用啊? 這個世界最親的人都離她而去了。
柳一念看着慕晟北,“也就是說,柳爽母女現在連住在家裏的資格都沒有,是嗎?”
慕晟北點頭,“嗯,應該是這樣的,隻是還不清楚這其中她們有沒有做手腳,畢竟她們連人都能輕易的害死,太多事情我們想不到的,她們也會做到。”
柳一念知道,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堅強,絕對不能讓柳爽母女再得逞!
果然,在柳成霖的喪禮上,二媽那個惡毒的女人沒有善罷甘休,她手裏竟然有另一份遺囑,而那份遺囑和爸爸生前委托的律師手裏的那份遺囑完全不同。
甚至在喪禮上她還故意找來了媒體,“你這個不孝女有什麽臉來參加老爺的葬禮,兩年來你都沒有回來看過他一眼,你現在還回來做什麽?是覺得你爸死了就終于可以得到他的錢了是嗎?”
蛇蠍心腸的壞女人,絕對是戲精上身,哭哭泣泣的真像失去了同甘共苦的丈夫似的。
柳一念本不想搭理她的,沒想到她會厚顔無恥的來這裏丢人現眼。
跪在爸爸靈前的柳一念全當什麽都沒聽到,偏偏那個女人就是不肯罷休,她瘋子一樣的撕扯着柳一念的衣服還有頭發,“你爸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你,别在這裏假惺惺的······”
慕晟北從外面走了進來,就看到她們都在欺負柳一念自己,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在拍照胡言亂語的問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慕晟北安排他帶過來的人将現場立馬清理安靜,站在柳一念身邊護着她。
二媽是死到臨頭還在掙紮,或許就是所謂的死豬不怕開水燙吧,她諷刺的笑着,說着難聽的話,“真是什麽樣的女人都有人願意要啊?慕總又不缺女人,何必在乎這種女人啊?”
慕晟北冷漠的看着到現在都還不知死活的惡毒壞女人,“那你知道不知道,你女兒在拘留所因爲毒瘾發作都做了些什麽啊?如果她有機會出來,你可得好好問問她。”
在壞的女人也有緻命點,“你對我們家小爽做了什麽?”
慕晟北勾唇清冷一笑,“都是她該得到的。”
“到底對我女兒做了什麽?”壞女人對慕晟北撕心裂肺的喊道。
慕晟北依然的冷若寒冰,對這種女人根本無需同情,他隻是告訴她,“你傷害的也是别人的女兒,你痛過嗎?”
壞女人恨不得立刻就殺了慕晟北的嗜血眼神,“如果我女兒受傷一點兒傷害,我讓你們每一個人都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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