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念直說自己該說的,其他的她也不說。
她去卧室穿了外套,拿着包包和車鑰匙,離開了家。
說實話,腳步踏出家門的那一刻,她心裏仿佛一下子就輕松了很多,如釋重負一般,家裏的空氣讓她感覺快要窒息。
這種感覺讓她不禁苦笑,昨天以前她向往的美好生活,是不可能再有了吧?
如果真的沒有孩子,她不會厚顔無恥到還賴在慕晟北身邊,耽誤他圓滿幸福的餘生。
家裏,慕廣美并沒有讓慕晟北送她回去,早早的司機就來接她回去,而慕迎雪是跟着慕晟北去了公司上班。
因爲方宇賢擔心柳一念,所以他就會刻意的去關注一下柳一念。
剛到公司他就給柳一念打過去電話,也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吧,他用的是公司内部電話打給她工作室的内部電話。
“念念· · · · · · ”
通電話的柳一念聽到了方宇賢的聲音,以爲他是問關于小雨的事情,因爲早上小雨給她發過消息,說已準備登機。
她直接告訴方宇賢,“小雨手機關機是因爲她已經登機了,如果沒有延誤的話,中午十一點落地,你去接她吧。”
兩個人鬧脾氣,隻要有個人先退一步謙讓一下對方,和好的速度就會加快很多。
互相包容體諒信任,才能走得長長久久。
方宇賢聽她聲音也很正常,還惦記着他和小雨的事情,心裏對她的惦記也就少了些。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柳一念笑笑,“你們可一定要好好的,小事情鬧别扭都正常,千萬别冷戰,她生氣的時候你就抱抱她,她很心軟的,什麽事情就都能過了。”
柳一念是真心希望他們好,對她而言感情這東西似乎一直都是奢侈品。
方宇賢感謝她的幫助,“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怎麽還客氣了啊。” 她雖然忘了曾經的事情,但對于方宇賢的救命之恩,她是一直都銘記于心的。
方宇賢笑着,“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過會兒我去機場接她就可以。”
“好,我先忙了。”
“嗯。”
結束通話,方宇賢卻還是心事重重,他不知道柳一念的那件事情是不是應該告訴慕晟北?
他也很希望柳一念能一直幸福下去,她太愛慕晟北了,如果最後她都沒能和慕晟北在一起,老天爺對她太不公平。
放下電話的柳一念一個擡眸就看到不知何時站在她辦公室的慕晟北。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你怎麽來了?”他站在那裏不說話的樣子挺讓人膽戰心驚的。
慕晟北一邊的唇角意味深長的往上一勾,“我不能來嗎?”
她明明不是那個意思,她隻是覺得時間上不對,除非這一路他都是跟在她後面的,他沒有去送慕廣美回家。
“那你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柳一念隻能又這麽問。
“沒事不能來啊。”慕晟北仍是陰陽怪氣的不答反問。
這讓柳一念都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話,反正她問什麽他都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她覺得他現在挺像慕迎雪的,就是過來和她沒事找事的。
柳一念就說,“那你随意吧,我去開個早會。”
慕晟北拉住拿着平闆要離開辦公室的柳一念,有力的大手緊握着她纖細的手臂,“急什麽?我既然都來了,能讓你躲嗎?”
柳一念不懂的看着他,他到底突然是怎麽了?
“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昨晚我對你家人的态度不好,是我不對,我早上出門的時候就決定了,最近一段時間我暫時不回家住,我住工作室就可以。”
她對他很坦然,就是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訴了他,原本也是打算下班之前告訴他的。
慕晟北面無表情的冷哼一聲,“不回家,是因爲在外面有陪你的人是吧。”
不止是他的話讓柳一念心裏不好受,他的神态更是讓柳一念生氣,他都胡說些什麽?爲什麽要對她有如此質疑?
“慕晟北,你是特意過來和我吵架的嗎?從昨晚開始你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讓你對我這樣子?”
她心裏的苦已經夠苦了,他到底是又怎麽了?
慕晟北深深的凝視着她,沉聲問她,“你沒有話要和我說的嗎?”
無論是他的神态還是語氣,都帶着十足的把握,他非常笃定的已經抓到了她的隐瞞,所以才會如此的底氣十足。
柳一念不知道他是怎麽這麽快就知道的,也或者說,昨晚他那麽的反常,那個時候他已經知道了。
因爲知道,所以才那麽的讓他煩躁,才會不甘心的在強迫她的情況下,還是要了她。
既然都已經知道,柳一念也沒什麽好隐瞞的,這本事就是她的問題,要是一直隐瞞那也成了她的罪過。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你一定會無法接受,你的家人更是不可能接受,那就分開吧!”
除了分開,也沒其他選擇。
慕晟北緊蹙着眉,一瞬不瞬的凝視着她,“你承認了。”這簡直太讓他心痛了。
他都甯願她騙騙他,至少讓他覺得,她還是舍不得離開他的。
而她,連騙他的心思都懶得用。
“對,我原本也沒打算瞞你太久,這件事情是我的問題,讓你失望了。”這種事情真不是她想發生的,她當然也想和他生個孩子好好過日子,但老天爺不允許,她身爲女人連生孩子都不能,她有什麽辦法啊。
“所以,你已經放棄了是嗎?”她選擇了方宇賢,放棄了他們的婚姻。
柳一念其實不想放棄,但他似乎沒打算和她浪費時間和精力耗下去。
既然如此,她有何必苦苦糾纏。
“對,我放棄了,很抱歉,沒能給你一段完美圓滿的婚姻,好歹也還沒舉行婚禮,這樣結束挺好的。”
心裏再痛,也裝的若無其事,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她還能怎樣?
慕晟北此時真的都有罵人或者打人的沖動,如此來之不易的婚姻,她說放棄就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