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街夜市找到一家還未關門的花店,慕晟北親自下車去選的花,這些年一直沒變的,就算一念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她最喜歡的花束始終是洋桔梗配粉玫瑰。
司機看慕晟北對買來的鮮花如此愛護,就能看出慕晟北對柳一念的在乎和用心。
“慕總,您對夫人可真是用心。”司機不禁說道。
慕晟北唇角微微上抿,“她喜歡就好。”
其實也不是刻意的想去讨好她,或者隻爲了哄她開心,就是覺得兩口子一起生活,需要偶爾的在家裏添一點兒溫馨以及浪漫,日子過得簡單有趣就好。
回到家,燈火通明的,廚房客廳裏的燈都還開着,但整個空間都很安靜。
這肯定是慕迎雪沒有關燈都回房睡覺去的,微醉的他将鮮花放在餐桌上,店員在包裝是有放吸水的海綿球在裏面,等明早一念再放花瓶就好。
他在柳一念房間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這個女人估計是鐵了心不想和他在一起,他這麽晚回來,她一個電話都沒有打給他,完全不在乎他什麽時候回來?會不會回來。
輕聲歎氣之後,他還是決定去客廳睡,雖然說可以接着酒勁去她房間耍個賴,想想還是算了吧,勉強來的他自己都會覺得别扭。
他不知道的是,柳一念一直都在等他回來,剛才聽到家裏有開門的動靜,知道是他回來,才放下手裏的書,躺回被窩裏準備睡覺。
翌日,冬日的陽光明朗溫暖的照進屋子裏,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柳一念看到餐桌上的鮮花,嘴角勾起晨間的第一抹笑,這肯定是慕晟北買回來的。
她去拿了花瓶和剪刀,悉心的将花修好插好。
“喜歡嗎?” 清晨裏,一道渾厚磁啞的熟悉嗓音自柳一念頭頂傳開,好聽悅耳的蔓延進她的耳中,灌入她心間。
柳一念沒有回頭看他,輕輕點了下頭,“嗯,喜歡。”
站在她身後的慕晟北身體往下弓着,修長的雙臂包圍住她的身體,雙手撐在桌面上。
柳一念完全被他包圍在懷裏,他好聽的男中音在清晨格外磁啞,“你喜歡就好。”
昨晚自從回到房間就幾乎沒合眼的慕迎雪,對大清早就看到這樣紮眼的一幕很不滿意,“你們兩位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場合如此膩歪?很容易讓旁人長針眼的。”
慕晟北起身,嗆她一句,“又沒人讓你非看不可。”
“真是蠻不講理!”不讓她吐槽抱怨都不行。
慕晟北看她黑眼圈重的和國寶似的,“黑眼圈是怎麽回事?”其實他心裏還是明白一些的。
慕迎雪冷哼一聲,“我這黑眼圈是怎麽回事,你心裏不和明鏡似的啊,還好意思明知故問。”
如果他能提前告訴她展翼要回來,她用的着如此猝不及防,無所适從。
柳一念将花插好之後去廚房準備早餐,他們兄妹聊的話題她并不知情。
慕晟北和慕迎雪說,“他既然回來了,那就一定是放下了之前的事情,你也該放下了。”
慕迎雪苦笑,“就算他真的放下了,我一個罪人,怎麽可能放下啊,有什麽資格放下。”
隻要想到七年前的那一天,她都會覺得自己真的就是那個在展翼生命中罪不可赦的一個人。
“那件事情并不是你全部的原因,已經過去七年了,你應該試着讓自己從那件事情的困境中走出來。”
很多事情時間過去的越久,我們就會越容易放下,不是那件事情一直過不去,是我們沒有打敗自己的心魔,自己沒有放過自己。
慕迎雪對慕晟北說這些話并不奇怪,他從來都是勸别人時什麽都明白,卻從來勸不了自己。
她問他,“是不是展翼哥和你說什麽了?”
慕晟北搖了搖頭,能告訴她的隻有,“你應該自己慢慢感受,七年前他會那麽做,也是悲痛到無能爲力。”
慕迎雪歎氣,嘴角的笑還是苦苦的,“看到回來的他還好好的,我心裏其實挺開心的,至少他沒有過得很糟糕,甚至過得很好,我心裏的愧疚也自然少一些。”
“那你想要怎麽每天面對他了嗎?”慕晟北還是比較擔心她的,昨天的狀況可以說很不好。
慕迎雪苦着臉看着慕晟北,“我有其他選擇嗎?”她更想這輩子都别面對展翼的。
慕晟北說,“試試看吧,或許你會了解到一個不一樣的展翼。”
“我還真不想了解。”這是實話。
了解一個人就想去懂一個人,懂了那個人就會想靠近那個人·· · · · ·
早餐之後,還是如以往一樣,柳一念自己開車上班,慕迎雪跟着慕晟北一起去上班。
路上,慕晟北提醒慕迎雪,“總結整理一下在盛世的工作,争取這兩天就去新公司報到。”
這個問題昨夜失眠一整晚的慕迎雪已經想過,“我決定留在二哥這邊。”
“爲了逃避展翼?”慕晟北直接問。
慕迎雪也就幹脆的答,“對,我還沒有每天面對他,和他一起工作的心理準備。”
慕晟北把昨晚和展翼分開前,展翼說的那些話傳達給慕迎雪,“展翼的意思是,如果你留在盛世,那他就去盛世。”
“什麽意思?”不是口口聲聲的說着已經放下了嗎?爲何還在她的世界裏一再出現。
慕晟北表示并不是很明白其中具體原因的聳了聳肩,“不太明白,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慕迎雪歎氣,問他能有答案才怪,就知道他不可能已經放下,不然他何必回來和她糾纏。
如果真的放下,即使回來也不必和她刻意的有任何聯系,把彼此當成一輩子可以不見面不說話的人,才是真的放下。
在劫難逃四個字出現在慕迎雪的腦海裏,七年的時間也沒能讓她逃脫這段孽緣。
“不過,大哥你真的要和二哥分家嗎?”慕迎雪感覺,即将有一場可怕可悲的事情發生。
慕晟北随意的和她說,“一直就不是一個家,談何分家。”
這明顯是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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