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方宇賢沒有特意去工作室找她這件事情,夏小雨說不出自己心裏是個什麽判定,或許因爲昨晚他在去柳一念辦公室送宵夜時看到或者聽到了什麽,才讓他心裏有些變化的吧。
方宇賢的确沒想到他們工作效益會這麽高,開玩笑的調侃道,“看來是我低估你們工作室每個人的水平了,往後要是再有合作機會,是不是可以随時催單啊。”
夏小雨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有你這麽不地道的嗎,這一次就很過分!要是再有下次,你們盛世就被我們工作室直接列入黑名單,永久不再合作!”
如此果斷堅決的決定,還真是符合她夏小雨的個性。
方宇賢笑着說,“那我還是别有下次了。”
好一會兒夏小雨才問方宇賢,“這次項目,是不是你故意調期的?”
方宇賢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并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爲什麽會這麽問?”
夏小雨意味深長的勾了下唇角,“感覺并不是很着急的案子,我也是随口問問。”
方宇賢說了謊,“是那邊突然催的我這邊,如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會給你們這邊添亂。”
“噢,是這樣啊。”夏小雨是應着,但她并不認爲這件事情會需要到必須他們這邊加班趕稿的階段,他如想處理不會解決不了,不至于讓大家都手忙腳亂。
她沒再繼續追問,方宇賢也就沒再多說什麽,心虛的事情本來就不宜多說。
到了現場,外形主題已經建設好的書屋裏面空曠寬敞,就連說話都有很長的回聲。
夏小雨開玩笑的和方宇賢說,“不知爲何,怎麽感覺這空殼子樓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像是随時都會塌方似的。”
方宇賢四周巡視一遍,不管是樓梯的螺旋式設計,還是樓層之間的複式設計,的确都有點兒讓人沒什麽安全感。
方宇賢抿唇一笑,“我這怎麽也沒安全感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裏太空曠的關系。”
夏小雨擰了一下眉心,“你不會是害怕吧?”
雖說帶着嘲笑意味,但也隻是和他開玩笑的說說而已,方宇賢卻說,“我還真有點兒害怕。”
夏小雨轉頭看他一眼,女漢子的和他保證,“沒關系,有什麽事情我都保護你!别怕!”
兩人之間也就是随意的聊着,方宇賢跟在她身後應和着,“你可得說話算話哈。”
夏小雨笑着調皮道,“那可不一樣,我可不是那種說到就能做到的女人。”
方宇賢說,“不,我相信你。”
夏小雨在心裏對方宇賢說,‘你知道嗎?我已經不再相信你了。’
夏小雨說,“我們去二樓看看吧。”
“嗯。”方宇賢走到前面,之前建設過程中他來過一次,對于這棟書屋外觀上的建設理念他也略知一二,邊走邊和她介紹着。
他的介紹夏小雨也都是在認真的聽着,目光一直來回巡視着,她是有些出神的。
她就在想,如果不是一念非讓她過來,來這裏的應該是方宇賢和柳一念,那麽宇賢會趁機在這裏和一念說什麽呢?
今天陪他過來的不是一念,他失望了吧?
樓梯間,夏小雨擡眸想看看走在她前面的方宇賢,剛一擡眸就看到應該是施工時的鋼錐還是什麽東西從三樓在往下墜落。
眼看着那個東西就要砸向他們的位置,而方宇賢還完全毫無察覺。
夏小雨第一反應就是别讓那根架管砸中方宇賢,特别是他的頭,一旦再次受傷後果真的會很嚴重。
“宇賢······”她想都沒想的就跑到他的前面,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轉身,雙手緊緊的抱住他的頭,低頭環胸将他護在懷裏。
那東西有三十厘米左右的長度,并且是實心的,先墜下來的那一端還特别尖銳,瞬間,疼到小雨感覺全身都已麻木般。
方宇賢還沒意識到這突然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感覺身體的重力突然就沉了很多。
“小雨?”抱着她的手感覺到粘稠的液體,他心髒猛然一揪,很不好的預感湧上他心頭。
“好疼。”全身毫無力氣,将全部重量都交給了他,就仿佛終于在這個時刻,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給了他一樣。
方宇賢抱着她,“别怕,沒事的,還有我呢,我們馬上去醫院·······”
他隻能豎着抱起她,她全身癱軟無力的依賴在他的身上,他抱着她惶恐不安的往外跑。
在得知他不愛她的時候,她還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更愛他了,要麽死心到放下,要麽就互相折磨一輩子。
關鍵時候,愛,還是大于了一切。
方宇賢心疼不已的責備着她,“你是不是傻啊?誰讓你這麽做的,我一個男人用得着你保護啊!”
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的夏小雨連笑都笑不出來,他現在這麽兇卻讓她感覺好溫暖,感覺他是這麽的在乎她。
她是不是太傻了,感覺好值得,爲他死了都願意。
方宇賢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車裏,雖然砸中她後背的鋼錐沒有留在她的身體上,她後背的傷口仍是在流血不止,他沒有着急開車,而是先讓她趴在車座上,脫掉她的上衣。
“你要幹什麽?”雖然很疼很疼,甚至疼的渾身都在顫抖,他突然這樣子,小雨還是不知所措。
“别動!”方宇賢沉聲命令她,已經開始幫她先止血的動作。
他心髒狠狠的揪疼着,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窒息一般的心疼不已,幫她止血的手控制不住的在顫抖。
夏小雨明白他在做什麽,甚至感覺到他雙手的顫抖,她竟然還有力氣安慰他,“其實也沒那麽疼。”
方宇賢突然就嘶聲裂肺的對還在他面前故作堅強的夏小雨吼道,“以後在我面前不準逞強!我也不需要你保護!”
她知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心有多疼,他甯願受傷的是他自己,也不願她爲他受這樣苦,這得多疼啊。
夏小雨對他的話理解成,他并不稀罕她爲他做任何事情,苦笑着和他說,“那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再也不會這麽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