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您去别家醫院吧。”
“你這話什麽意思?”方宇賢似乎是終于抓到陶安好的把柄一樣,瞬間就和她急了。
“我不想您的胳膊耽誤最佳治療時間,您似乎隻是對我不滿意而已。”從外表看,他并不像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明顯價格不菲。
還有他與生俱有的貴族氣質并沒有因爲他的寒氣逼人而被掩飾,他和她在這裏較真,并不是因爲拍片的費用,隻是在有意沒事找事。
至于他爲什麽這麽做?陶安好并不理解,也不想費這個腦子,畢竟一天的忙碌加上今晚轉班的大夜班讓她已經筋疲力盡,真沒精力和心情和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說太多。
方宇賢依依不饒,“所以現在你是想讓我在這種狀态下再跑去别家醫院,你是這個意思吧?”
“我······”陶安好感覺快被這個人逼瘋了,爲了避免他更麻煩,她隻好說,“那現在我帶您去CT室可以嗎?如果您的腿也不方便,我現在就去推輪椅,可否?”
“不需要!”方宇賢冷聲不識趣的拒絕。
陶安好站在他的面前,也不知道他的不需要,是不需要她陪着去CT室,還是不需要她去推輪椅。
方宇賢轉身,煩躁的離開陶安好值班室,一個人去了CT室,這個時間過來倒也不錯,至少各項檢查都不用排隊,三十分鍾後就拿到了結果。
看着拍出來的CT圖片,方宇賢不禁苦笑,他現在是對自己下手都可以輕而易舉都這麽重,這要是對别人得多狠啊。
陶安好看完片子之後不禁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男人,傷的這麽重,他都感覺不到疼的嗎?竟然還能泰然自若的坐在那裏無動于衷。
見過的病人很多,像他這樣還真沒幾個。
“走吧,先去給你做個複位再固定,之後你自己需要慢慢休養。”陶安好心平氣和的和他說着。
方宇賢作爲傷者對她的安排無言反駁,治療室裏她或許是爲了減少他的疼痛感,才和他說話的。
“你這胳膊到底是怎麽傷的啊?怎麽沒見你身體其他地方受傷?”
方宇賢冷冷的答,“我的身體你看過嗎?”
“······”這個人!真是氣人!
陶安好沒有再和方宇賢說話,方宇賢冷冷的和陶安好說着,“既然我的身體包括我的五髒六腑你都沒有徹底的看過,怎麽知道沒受傷。”
作爲醫生,陶安好敏感的皺眉,“你身體還有其他不适嗎?”像他這種怪人,真有可能有受傷的地方而一聲不吭吧。
方宇賢諷刺的冷哼一聲,“你治不了。”
陶安好真看不懂他到底是個怎樣的怪人,說話陰森森的,眼神冷冰冰的,就好像是專本來和她讨債的一樣。
等将他的胳膊固定包紮好,陶安好問,“你是辦理個住院,還是打完針就走?”
方宇賢冷聲道,“無需打針,什麽時候再來複查,你告訴我就行。”
陶安好看着他,無奈但又不能不管,“你這樣子不打針不行,你别和自己身體過不去。”
方宇賢絲毫不在意她說的話,從自己西裝口袋裏拿出鋼筆,在他的那個病曆本上行如流水的寫下一行數字。
陶安好看着他寫字的限量版鋼筆,這個男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他胳膊是如何受的傷?他經曆了什麽讓他對人如此冷漠?
“這是我的号碼。”
在陶安好還在好奇他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時,被他冷漠的沉聲打斷思緒,看着收好鋼筆,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病曆本沒拿,醫療卡也沒拿,他就這樣走了。
陶安好長長的歎氣,真是個怪人,是打針害怕才不打針的嗎?那也得吃藥啊,就那樣子可不行。
真是工作久了,什麽樣的病人都能見到,今晚這樣的另類還是第一次見。
站在醫院門口的方宇賢低頭看着自己被包紮好的胳膊,那個醫生在給他包紮的過程中一直都在認真的看着他的手臂,那雙眼睛應該是屬于小雨的。
是小雨的眼睛在看着他,一次次他想掐死她的時刻,在對上那雙眼睛時,他就沒有力氣擡起手。
看着她,就好像是被小雨看着一樣,他下不了手。
一輛出租車停在他的面前,上車,到家,一個人的家裏孤單的可怕,黑漆漆的空間裏他連打開都不想,就連小雨喜歡噴的香水味道都快要散沒了。
孤苦伶仃躺在沙發上的他單手抱着之前小雨最愛抱着的大白。
他,想她了。
她離開的太急,他都還沒能愛上她,都還沒能好好的愛她,她就棄他而去了。
翌日早上八點,和陶安好接班的醫生剛來,陶安好就和對方說,“過會兒麻煩你幫我先打個電話。”
站在他對面辦公桌旁正在整理身上白大褂的醫生看着大清早鬼鬼祟祟的陶安好,“打給誰 ?”
陶安好把昨晚接診怪病人的事情和同事說了,“你過會兒打個電話給他,不過來打針好歹吃點兒藥。”
說完,她擡手指了指還放在那邊的片子,“那個就是他的片子。”
男醫生打開燈光認真看了幾秒鍾,輕笑一聲,“估計回家會吃止疼藥吧。”
陶安好噘嘴,她見過那個人,所以并不覺得他有可能吃止疼藥,因爲那個人似乎根本就對疼毫無知覺。
陶安好和對方交代,“麻煩你了,這是他的聯系方式,我得回去睡覺了,感覺站着都能睡着。”
“嗯,快回去吧,别自己開車哈。”困到一定階段,自己開車會很危險。
陶安好點頭,“是的,拒絕疲勞駕駛!”
因此,在方宇賢醒來後接到的第一個電話,是一名男醫生提醒他要吃藥的通話時,心裏萬分不爽。
他直言,“有什麽話讓昨晚的那個醫生和我說,她是負責我的醫生,我這隻胳膊出什麽事都是她的責任。”
說完,方宇賢才不管對方醫生會再和他說什麽,幹脆果斷的結束通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