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晟北不動聲色的回頭看了一眼離開的方宇賢,這家醫院絕不是有個朋友在這裏他就會過來的地方。
對于小雨的事,最難以放下的是方宇賢,前段時間他也一直在調查小雨眼角膜的事情,他應該今天過來也是因爲那件事情吧。
慕晟北陪着一念做了各項産檢,一念還是堅持要去工作室,慕晟北送她去工作室之後才去的自己公司。
剛到公司慕迎雪就跑到他身邊神神秘秘的表情,卻又不立馬開口說出她心中的那個她自以爲很秘密的秘密。
“怎麽了?”慕晟北問她。
隻要他一問,慕迎雪就會痛快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他,“二哥可能找到那個小雨眼角膜的受捐者了,他最近總是神出鬼沒的,經常夜不歸宿。”
慕晟北眉心微蹙,果然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你怎麽确定已經找到了的?”
慕迎雪很相信自己的說,“女人的直覺。”
這對慕晟北而言毫無說服力,“我知道了,去工作吧。”
慕迎雪怎麽肯就這麽離開,“大哥,你不能對二哥的事情不管不顧,二哥是我二哥,但也是你的弟弟啊,你作爲大哥不能坐視不管。”
慕晟北低眸面無表情的看着慕迎雪,“怎麽管?”
慕迎雪急了,“大哥,我們不能做出什麽傻事!小雨的離開對他打擊太大,他到現在都無法原諒導緻小雨出事的每一個人,包括他自己。”
慕晟北沉穩冷靜的說,“他是個長腦子的成年人,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他都很清楚。”
慕迎雪失望的看着慕晟北,“你的意思是,不會管二哥的事情,對不對?”
“是不能管,也管不了。”有些事幹涉太多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化,他相信方宇賢不是那麽不理智的人。
慕迎雪生氣的說,“你就是不想管,你都不知道二哥他有多可憐,你搶走了他的一念,還想幹掉二哥現在擁有的盛世,大哥你是個狠心無情的人!”
說完這些慕迎雪就跑走離開,慕晟北目光望着慕迎雪離開的方向,長長的吐了口氣。
他不在意雪兒對他的誤會,也或許這樣的誤會是身邊人每個人的想法,但他都不會刻意的去解釋什麽。
關于方宇賢對小雨離世這件事情的極端處理,他一定會去暗中調查,也不可能不管不顧。
傷痛已經發生,面對死亡我們活着的人往往都是無能爲力的,但不能因爲已經離開的人而再繼續傷害活着的人,那就太悲劇了。
慕晟北很快就打電話給江特助,讓他先暗中查一下方宇賢最近這幾天的行蹤,這樣調查起來會比較快一些,至少可以知道方宇賢已經走到了哪一步。
然後又打電話給了展翼,“雪兒和我生氣呢,你看着她點兒。”
展翼不悅的皺眉,“你能不能不惹她,她那大小姐脾氣一發作,連工作都能給我撂攤子。”
慕晟北也是無奈,“擔待點兒吧,辛苦了。”
展翼無話可說,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顧忌慕迎雪情緒是他一天工作中必備的一個項目。
雖說柳一念在醫院裏見到方宇賢并未問太多,到了工作室安靜下來認真想了想,她還是有想不通的地方。
是什麽朋友能讓方宇賢去那家醫院?之前他就發誓一定要找到小雨眼角膜的那個受捐者,他一直都不相信小雨背上的傷會導緻她離世。
是方宇賢到現在還沒有放棄找到那個人,才去醫院找相關資料的嗎?
想不明白的柳一念隻能歎氣,她不希望方宇賢做出極端的事情出來,小雨的離開他們至今都無法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小雨确實已經離開的事實。
她之所以沒有告訴慕晟北她的猜疑,其實也是擔心慕晟北會什麽都不問的就去阻止方宇賢,那對方宇賢而言仍然還是傷害。
她現在隻能祈禱方宇賢不要失去理智,晚上回家盡快和慕晟北商量一下這件事情比較好。
午餐是方宇賢讓大酒店裏的頂級廚師單獨爲陶安好準備的,病房的桌子上被擺上豐盛的午餐,陶安好微笑着和過來送餐的兩位大廚還有兩位助理說,“謝謝你們,辛苦了。”
國外的廚師用不太标準的普通話微笑着和陶安好說,“陶小姐,祝您用餐愉快。”
“我會的。”陶安好努力保持着牽強的微笑,說實話此時此刻她很尴尬。
這個方宇賢他到底是何方神聖,非要把一頓午餐給她安排到如此隆重嗎?她平時在醫院裏那麽低調的一個人,現在因爲他想低調都低調不起來。
廚師和助理剛走,醫護人員就擠進來好幾位,“安好,你太幸福了吧,你男朋友對你也太好了吧,今晚你可别讓人家再睡走廊了哈。”
陶安好說,“這些我吃不完的,你們幫幫我吧。”
她們異口同聲,“這個忙我們幫定了。”
院長爸爸也在這個時候過來病房湊熱鬧,然後她們幾個正在品嘗着美食。
“院長,您怎麽有空過來。”幸虧陶安好先看到的爸爸,她可不想讓醫院裏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院長家的寶貝女兒。
吃飯中的她們立馬都轉過身來,“院長好!”
院長是個通情達理很要相處還比較愛笑的院長,“你們繼續吃吧,我過來看看小陶醫生恢複的怎麽樣?”
陶安好憋着笑和院長爸爸說話,“院長,我挺好的,謝謝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過來看我,真是讓我一個小醫生受寵若驚。”
院長偷偷瞪了陶安好一眼,笑着說,“午餐質量不錯。”
有一位護士快言快語的說,“是安好男朋友特意送來的,真是的超級美味。”
“男朋友?”聽說自己閨女有男朋友了,院長一下沒管理好情緒。
陶安好怕大家看出破綻,還擔心爸爸問東問西,立馬解釋,“什麽男朋友,院長您别聽她們瞎說,就是一個普通朋友。”
說話的時候,陶安好使勁和院長使眼色,讓他不要在多問,還偷偷雙手合十的求院長,求放過,有時間她一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