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說這些沒用的話,那我先過去,我已經打過報警電話,等到了醫院你讓醫生聯系你想見的人吧。”
江特助苦笑着,“除了慕總我誰都不想見,盡快處理完那邊的事情去醫院見我吧。”
慕晟北意味深長的抿唇一笑,他會帶着柳一念安全的從倉庫出來,但江特助也該趁這個時候在心裏的那個人面前矯情一下。
時間很重要,慕晟北隻能先離開車禍現場趕往工作室那邊,附近路段開始堵車,他現在轉彎去另一條路段打車。
路上接到方宇賢來電,方宇賢來電目的很明确,不遮不掩,“我怎麽聯系不上一念,你和她在一起的嗎?”
慕晟北擡起手腕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到一念工作室這邊,有突發狀況,需要你幫忙。”
“怎麽了?念念沒事吧?”一着急又叫出對柳一念習慣性的稱呼,說完方宇賢自己也會覺得不是很妥,但也并未立馬改口。
這個時候慕晟北沒時間和方宇賢計較這些,“我在過去工作室的路上,江特助出了點意外,你到那邊聯系保安和相關人員疏散大廈裏的所有人······”
慕晟北将事情和方宇賢細述一遍,卻沒告訴他柳一念現在在哪兒?
“念念呢?”方宇賢更想知道柳一念現在是否足夠安全?
慕晟北沉聲道,“我猜應該已經在工作室的地下倉庫,我已經聯系不上她。”
方宇賢很是生氣,“你是怎麽照顧她的?!她現在懷着身孕,你還讓她去見那麽危險的人!”
“······”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我快到了,我說的那些麻煩你了。”
方宇賢說,“随時和我保持聯系,必要時候我會報警的。 ”
“嗯。”隻要保證柳一念的安全,就立馬報警。
······
柳一念剛到倉庫就聞到一股濃重刺鼻的汽油味道,姜部長真的是太不理智,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有商量緩和的餘地,他這麽做反而是自掘墳墓。
柳一念沒有發現姜部長身影,諾大的倉庫裏隻開着一盞燈,讓人從内心深處就很是壓抑。
“姜部長?”濃重刺鼻的汽油味道讓身體本就虛弱的柳一念不禁反胃惡心,她忍着身體不适試探的輕喚一聲。
戒備心極強的姜部長确定柳一念是一個人來的之後才出來,“柳總既然一個人來的,是不是就表示,無論我要求的條件是什麽,您都會答應啊?”
說這話的姜部長語氣裏明顯夾雜着小人得志的得意,他自認爲對付一個女人的能力,他還是綽綽有餘的的。
柳一念看着姜部長從角落走了出來,他看着她的冷漠目光裏帶着對她一個女人孤身而來的鄙視,還有他内心深處那難以掩飾的勝利喜悅。
柳一念現在隻想盡最大努力和他拖延時間, 靜下心來揣摩他的心理。
她表面平靜的笑了一下,隻不過還是皺着眉頭的,“姜部長,你覺得現在我還有拒絕你的機會嗎?”
姜部長自信的冷哼一聲,“沒有!”他舉起手裏的打火機,做了一個假裝要打開打火機的動作,冷血魔鬼一般的說着,“隻要我打開這打火機,‘啪嗒’一聲,這裏就全沒了,呵。”
柳一念無可奈何的看着他,一個人要是到了亡命徒的階段,真的會讓旁人都覺得已無藥可救。
“你想過你的家人嗎?父母和愛人還有孩子,這裏是全沒了,可對他們而言,他們也永遠失去了你,值得嗎?”
這個時候或許說這些感性的話他已經無心去聽,柳一念也隻是抱着一絲絲的希望,一個連自己生命都放棄的人,如果連家人都感化不了他,誰還能救他啊。
姜部長悲哀的苦笑着,“柳總,你覺得我還有回頭路嗎?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人已經将我逼到了絕路,我就算老老實實的接受命運的不公回去,又能怎樣呢?我沒了工作,他們都活不下去。”
對自己員工家庭狀況不夠了解是她的過失,柳一念之前沒特别了解過姜部長家庭狀況,現在聽來他是一大家子人的唯一希望。
“我可以幫你解決家庭上的困難,工作可以重新換,今天的事情全當沒發生過。”柳一念真誠的和他說。
姜部長卻有了貪念,“不,重新開始太難了,我要一千萬,你給我一千萬,我保證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座城市,我帶着家人徹底的離開這裏。”
一千萬不是個小數目,他這是犯罪,柳一念沒有很快就給他回複。
姜部長無恥的繼續要求,“一千萬對你們而言根本無所謂,我相信柳總也不至于因爲一千萬就毀了工作室甚至整棟大廈,還有那些被無辜牽扯的人,誰知道最後誰生誰死啊。”
“你确定?”柳一念對姜部長的要求不答反問。
姜部長堅定的點頭,“我隻要一千萬,拿到錢我就徹徹底底消失,對柳總而言頂多算是個破财消災,卻是避免了一場大災難的發生,您說呢?”
柳一念搖了搖頭,“姜部長,你想過嗎?即使拿到了一千萬,你又能去哪兒?”
他想的太天真愚昧了,根本走不了,既得不到錢還會因此徹底失去自由,讓家人的生活更是寸步難行。
柳一念說,“姜部長,我保證一定會給你一份新的工作,也保證會照顧你的家人,但絕不是現在這個時候答應給你一千萬,那我就是在縱容你犯罪。”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隻要你不告訴任何人不報警,我這輩子都會對您感激不盡。”他開始有些慌了,仿佛一百萬已經開始在他面前慢慢消失一樣。
柳一念目光同情的看着姜部長,如若說是生活将他逼到了這一步,還不如承認是他自己将自己逼上了絕路。
她擔心這個時候姜部長會容易沖動,便爲了拖延時間先答應了他,“好,我可以答應你,但一千萬并不是一個小數目,要想悄無聲息的給你,我需要時間,不然我沒法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