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聽到這些的慕晟北感覺自己腦袋嗡嗡的,亂的一塌糊塗。
江特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西裝,“之後跳下去的那個女的,很有可能是少夫人。”
“怎麽确定的?”慕晟北聲音緊繃的急問江特助,喉嚨早已如撕裂一般的疼痛。
江特助真擔心慕晟北會接受不了,但終究要面對,“少夫人是脫下西裝後跳進去的。”
“······”慕晟北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湖邊圍着很多人,各種讨論聲紛紛揚揚,還有警車的警笛聲,救護車那急促又讓人抓心的鳴笛聲。
隻是這些雜亂的聲音在慕晟北耳邊都消失了,他的整個世界陷入詭異的安靜,靜的讓他不知所措。
他身子剛一挪動,就被一直好好看着他的江特助阻止,“警察在搜救中,慕總,我們最好還是等一下吧。”
等?!這讓他怎麽等?!如何等?!
如果一念現在真的就在水下,那她一個人得多無助孤單啊,她一定很想他去救她的。
“你别管我,放開!”慕晟北根本就連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江特助極力阻攔,在快要攔不住的時候,幸好方宇賢過來,“怎麽了?”
“放開我!”慕晟北還是奮力掙紮,他必須親自跳到湖裏才能知道一念是不是還好好的。
“怎麽了?”跑過來的方宇賢看情況不對,急匆匆的問。
江特助發現自己快攔不住慕晟北,幸虧方宇賢這個時候過來,他對方宇賢說,“方總,快過來幫我攔住慕總,他想要跳進湖裏找少夫人。”
“胡鬧!”方宇賢當然不會讓失去理智的慕晟北過于沖動,他過去攔住慕晟北,“你冷靜點兒。”
這個時候慕晟北還能怎麽冷靜啊,他一個人在方宇賢和江特助的極力阻攔想要掙脫,“你們不要攔我,放開我!”
方宇賢看這樣下去不行,幹脆一掌打在了慕晟北後腦勺,慕晟北瞬間全身無力癱軟,江特助扶住了他才沒有暈倒在地。
“這樣行嗎?”江特助不太放心的問。
方宇賢看着被他打暈過去的慕晟北,“隻能先這樣,把他扶到車上吧。”
“嗯。”
江特助和方宇賢兩人将慕晟北扶到車上,對于柳一念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他們都是緊繃着神經等結果。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慕晟北醒過來的時候,湖邊的人都已經散了,目前是基本确定第二個跳進湖裏的女子下落不明。
還有兩位潛水員和幾名警察在盡力搜救中,方宇賢和江特助一步都沒有離開,但也有安排其他人繼續詳細查看周圍的監控錄像,一旦有柳一念身影,對他們而言就算是好消息。
然而,潛水員在湖裏一次次的進進出出都沒有絲毫動靜,監控錄像那邊也是沒有任何消息。
下落不明四個字,太讓人不甘心,也太讓人憂心。
方宇賢和江特助是一直站在車旁不遠處的,聽到車門聲都立馬警惕的回頭。
慕晟北沒了剛才的沖動,他醒過來的時候在車裏一個人呆坐了有五分鍾,他想了很多,也恢複了理智。
他就是奮不顧身的跳進湖裏又能怎麽樣?潛水員都連續找了好幾個小時都沒有找到任何身影,他跳進去還就能找到了嗎?
他就是跳進去也是于事無補。
江特助很是擔憂的和慕晟北說話,“慕總······”
慕晟北打量一下周圍情況,“還沒有消息嗎?”
江特助搖頭,“沒有。”
慕晟北長長的歎了口氣,在方宇賢和江特助都意想不到的情況下沉聲說道,“那我們回去吧,一念學過遊泳,就算跳下去的是她,她自己也會遊上岸的,如果跳下去的不是她,我們還是先去其他地方找找吧,一直待在這裏等着也于事無補。”
方宇賢和江特助互看一眼,不明白慕晟北爲什麽突然就想通了?
慕晟北不管他們怎麽想,說完之後就轉身往停車方向走去,就好像他已經斷定跳進湖裏目前仍下落不明的女子絕不是柳一念一樣。
方宇賢提醒江特助,“你去幫他開車,别讓他自己開車。”
江特助立馬緩過神來,“對,是,那我先送慕總回去,有什麽事情我們随時互相聯系。”
“嗯。”方宇賢應着,并沒有現在就離開的打算。
江特助先跑到車的主駕位置,對慕晟北說,“慕總,我來開車吧。”
慕晟北對此沒有任何意見,輕點了下頭,他打開後排座的車門,看上去沒有絲毫情緒。
開車之前江特助偷偷的在後視鏡裏看了一眼慕晟北,他面無表情的坐着,目光空洞的焦距在某一個點,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這個時候江特助也不敢說話,沉穩的開着車,并沒有問他是要去公司還是家,而是直接将他送回了家。
“慕總,到家了。”都已經停車有兩分鍾,慕晟北仍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已經停車。
聽到江特助的提醒,慕晟北立馬緩過神來,隻是蹙了一下眉心,“嗯,你也回去休息吧。”
“慕總?”江特助很不放心他這個樣子,不知道是否需要陪他多坐會兒。
慕晟北明白江特助的意思,低聲道,“我沒事,你回去吧。”
“······”江特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現在這種情況下說什麽都沒用,隻能等。
慕晟北一個人回到家,家裏安靜的讓他心裏更堵,如果今晚他不一時賭氣非要帶一念去醫院,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就如方宇賢罵他的一樣,一念所有的苦難和風雨都是他帶給她的。
一個人疲憊不堪的躺在沙發上,手腕遮住雙眸,思緒萬千。
他并沒有就如此無能爲力的選擇等待,在安靜的躺了半刻之後,他就起身拿起手機開始撥打電話,先是确定一念的手機是關機狀态之後又選擇其他尋找她的辦法,無論有什麽辦法,哪怕傾盡所有,也要把柳一念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