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邊的慕晟北沉聲歎氣,深邃的眸光望着窗外朦胧的夜景,在偌大的城市擁有着顯赫的地位和金錢,卻仿佛迷了路的醉人,找不到可以歇息駐足的家。
“是我不好,我總是讓她難受。”
江特助說他,“你明知道她難受,還讓她難受,作爲一個男人,你于心何忍啊。”
慕晟北隻是歎氣沒有說話,他的确沒有爲自己辯解的詞語和資格。
他說,“你先回去吧。”
“······确定不去看看少夫人?”江特助抱着一線希望的問。
慕晟北很有把握的說,“明天她會過來找我的。”
“你的意思是說,少夫人會過來和你談公司股份的事情?”江特助問。
慕晟北點頭,“嗯。”
江特助沒有再說話,不管他們兩個人是因爲什麽原因再單獨見面,好歹也能有機會和空間面對面的聊聊,聊什麽不重要,兩個有情人隻要能見面,就有機會再次擁抱。
這一夜,柳一念又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腦海裏一遍一遍重複循環着在婚禮現場聽到的那句,“請問新郎,你願意一生一世守護你的新娘嗎?”
她一直在想,後來慕晟北到底是怎麽回答的?
他是否深情款款的對新娘說了,我願意。
想到可能是這樣的回應,柳一念就一陣陣的心如刀絞,是啊,如果他不願意又怎麽會娶呢。
明天還要去公司找他談關于股份的事情,她很想要今晚好好睡,明天精神狀态調整好了去見他。
她不想讓他看出她的難過,離了就離了,從容淡然的接受這一切,比哭鬧委屈要好很多。
并不是誰離開了誰就不能活的,她不想讓他覺得,離開了他,她就傷心難過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她詢問過警醫意見的,如果實在睡不着是可以借助安眠藥幫她入睡的,柳一念隻好又吃了兩片安眠藥。
又是徹夜未眠的慕晟北淩晨五點鍾在休息室的内置浴室裏沖了個冷水澡,需要保持大腦的清醒。
柳一念一襲米白色職業西裝出現在慕晟北的公司裏,前台在見到她的時候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少,少夫人?您怎麽來了?”
之前公司上下都知道,少夫人出國了,也就在少夫人出國的這段時間,慕總突然就另娶新妻。
少夫人在總裁新婚的第二天出現,是不是因爲得知總裁再婚所以找上門來要說法的?!
柳一念絲毫不失禮節的微微一笑,“我是過來找慕總的,麻煩你幫我打電話約一下時間,可以嗎?”
前台怎麽敢說不可以,立馬就點頭,“少夫人,您稍等。”
柳一念沒有刻意去糾正大家對她還未能改口的稱呼,時間自然會改正一些事情。
“江特助,少夫人現在在這邊,說是想要見總裁。”
就在慕晟北辦公室的江特助立馬發火,“胡鬧!少夫人來公司見總裁,還用的着打電話詢問嗎?直接上來不就可以。”
前台工作人員心裏有些委屈,但也覺得江特助說的對,是她剛才一時沒反應過來,少夫人讓她打電話問她就打電話問了。
“對不起,我知道了,我這就讓少夫人上去。”
江特助厲聲道,“你該和少夫人說對不起。”
“知道了,江特助。”
挂了電話,前台工作人員立馬和柳一念颔首道歉,“對不起,少夫人,您來了直接上去找總裁就可以,剛才是我不對。”
柳一念抿唇微笑着,“還是通知一下是對的,不然我也不能随意上去啊。”
“少夫人······”真是不明白總裁,這麽好的少夫人怎麽說不要就不要了。
“那我先上去了,你忙吧。”柳一念從容大方的說完,轉身往電梯門口走去。
她站在員工電梯門口等着,招待工作人員立馬幫她按開了總裁專用電梯,“少夫人,您乘坐這邊吧。”
柳一念看得出他們是真心實意的對她周到的照顧,她也不好拒絕,也就順其自然的進了總裁專用電梯。
二十一層那邊,江特助從剛才就已經站在電梯門口随時随刻等待柳一念的到來。
在柳一念乘坐的電梯門關上之後,江特助就收到前台工作人員打給他的電話,“少夫人已經乘坐總裁專用電梯上去。”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江特助立馬迎過去,“少夫人,您來了。”
柳一念牽強一笑,大家都少夫人少夫人的稱呼她,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已經開始在心裏懷疑,她來這裏是不是錯的?
江特助偷偷的和柳一念說,“因爲你今早要過去,慕總昨晚都失眠了呢。”
昨晚,柳一念打心裏笑的苦澀,他昨晚失眠不是因爲她今天要來,而是因爲昨天是他大婚的日子,昨晚沒睡也是正常的吧。
柳一念略帶不好意思的說,“早上出門有點兒着急,忘了昨天是慕總大婚的日子,也沒帶祝福禮物過來。”
江特助刻意提醒柳一念,“少夫人,不用帶禮物,慕總那婚姻也無需祝福,是形婚,慕總昨晚就住公司的。”
柳一念心裏咯噔一怔,昨晚的新婚夜他卻住在公司裏,這豈不是太荒唐!
“形婚?”柳一念半信半疑的問。
江特助用力誠懇的點頭,“嗯,是形婚。”
柳一念沒有因爲慕晟北再婚卻是形婚而有絲毫開心,還打心裏對慕晟北有了鄙視,她喃喃自語道,“他還是那麽混蛋!”
不懂得珍惜女人,也不懂疼愛女人,以爲隻要他有對方想要的東西,就可以将對方置于無止境的深淵裏。
對于柳一念對慕晟北的這個判斷,江特助非但沒替慕晟北解釋,還非常參同的點了下頭,“嗯,終有一日他會咎由自取的,少夫人您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柳一念苦笑,“我憑什麽!”
就算是看不慣他的某些行爲,再怎麽着也輪不到她這個前妻來教訓他啊。
江特助非常肯定的說,“少夫人,除了您再無他人能治得了無藥可救的慕總了。”
“······”既已無藥可救,倒不如放棄治療來的更幹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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