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裏江特助故意誇大事實的和手機那邊的人說着,電梯門剛一打開,柳一念就淡定的走了出去,就如同剛才江特助說的那些話,她一個字都沒有聽到一樣。
給江特助打電話的秘書聽得雲裏霧裏,一直在那邊提醒江特助,“江特助,是我林秘書,慕總身體不舒服嗎?要聯系崔醫生嗎? 江特助?”
江特助看着柳一念若無其事的離開,心裏替慕總難受,看來慕總這一次是真的傷透了少夫人的心,就算苦肉計都不會讓少夫人有絲毫動容。
江特助長長的歎了口氣,對手機那邊的林秘書說,“不用,沒事,十分鍾後我上去,先不說了。”
江特助快步跟上柳一念,一直等柳一念驅車離開,江特助才算徹底死心的回去辦公。
看這樣子,别說慕總胃疼了,估計慕總生命垂危人家少夫人也不會有絲毫關心的。
人心最怕的就是涼透,徹底放下就是真正的放棄。
再過去慕總辦公室,看到的就是他一個人坐在那裏猛抽煙,辦公室濃重的煙味很是刺鼻。
江特助沒有勸他少抽煙,隻是幫他打開窗戶通風就離開,讓他一個人悶在這裏暗自神傷吧,反正變成今天這樣子,也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怨不得任何人。
慕晟北大口大口的猛吸着香煙,柳一念平靜淡漠的樣子在他的腦海一遍一遍播放,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這不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嗎?隻要她好好的,他就别無他求。
可是在一念保持着距離和他如同普通商人一樣談着合同内容時,他心痛到難以呼吸。
當坐在他面對是他最親最愛的一念時,他完全無法控制好内心深處對她的深愛與想念。
如果說不見面還能克制壓抑心中濃烈的愛,那麽隻要一見面,所有的情愫都會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想要從心裏噴發出來。
柳一念在路口轉彎處找到合适停車位停車,剛才有多堅強冷靜,此刻就有多難受心酸。
她真的恨不得在慕晟北面前歇斯底裏的問問他,‘爲什麽說離婚就離婚了!’
那個曾經信誓旦旦的說要照顧她一輩子,疼愛她一輩子的人明明也是他。
如果這個将他請出生命之外的人還是他。
他說不愛就不愛了,不留一點兒感情的餘地。
柳一念逼着自己打氣精神,絕不能再因爲感情的事情讓自己悲傷,已經過了談情說愛的年紀,現在的她已經懂得,兩個人能不能生活在一起,并不是隻靠愛情就夠的。
現實生活中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和無能爲力。
翌日,風和日麗,柳一念早早的起床去海邊跑了一圈回來,剛要準備去沖澡,手機在客廳的沙發上響起。
走過去一看是江特助的來電,她仔細的想了想,最近并無需要處理的事情和他聯系,能找她說什麽呢?
柳一念思來想去之後決定不接這通來電,昨天江特助的那些話裏很多都是故意說給她聽的,江特助是還有意撮合她和慕晟北。
那邊江特助也夠執着的,一遍不接他就接着打第二遍,柳一念實在受不了他轟炸一樣的來點模式,隻好接聽。
“有事嗎?”柳一念平靜的問。
那邊江特助急匆匆的就問,“少夫人,您見過慕總嗎?他昨晚又去找你嗎?”
柳一念眉心不禁擰緊,“什麽意思?”難道慕晟北那麽大一個人還能丢了不成?
江特助說,“今早過來公司沒看到慕總,昨晚應該也沒住在公司,昨天您來過之後慕總就沒和我們說過話,抽了很多煙,昨晚還喝醉了。”
柳一念算是聽明白,說了這麽多,就是慕晟北現在不在公司而已。
“他不在公司,那就是回家睡覺了呗,你給他打電話不就可以。”平時什麽事情都能擺平的江特助,不至于爲了這點兒小事一驚一乍的給她打電話!
江特助慌張的和柳一念說,“我當然打過的,手機是關機狀态。”
柳一念有些無語,就算手機打不通聯系不上, 那也無需如此着急慌張吧,他慕晟北是個成年人,還是個腦子正常四肢健全的正常人,又不是三四歲不懂事的孩子。
柳一念說,“那要不你在找找,他沒來過我這裏,也沒有聯系過我。”
“少······”夫人,連個稱呼都沒叫完,就被柳一念切斷了通話。
江特助站在慕總安靜的辦公室裏,一臉的愁容不展,昨天說慕總胃疼,少夫人蠻不在乎,今天慕總人都不見了,少夫人完全事不關己。
少夫人對慕總是徹底心死了啊。
重新撥打慕總手機,得到的回複仍是機械标準的女聲,“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江特助不禁暗暗感歎,慕總啊慕總,人家少夫人真的已經不在乎你過得怎麽樣了,先說離婚的你卻躲起來傷心欲絕。
結束通話之後去洗澡的柳一念在想,慕晟北找不到了,還能去哪兒呢?不在公司,已經結婚的他當然是和新婚妻子在一起啊。
真不明白江特助爲何那麽着急不安,是真不知道慕晟北會在哪兒嗎?
柳一念快速的沖完澡之後穿着浴袍離開浴室,一道偉岸的身影從她的眼前緩緩走過,他似乎并未看到她的存在。
他全身隻穿一條煙灰色睡褲,松松垮垮的挂在精壯的腰間,站在餐廳的桌旁倒了杯水,開始喝水。
柳一念走過去站在他的對面,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覺她才質疑的開口,“你爲什麽會在這裏?”
慕晟北看着她一點兒都沒有私闖别人家的尴尬,還說的特别理所當然,“昨晚喝醉了,不知道怎麽來了,下次我會注意。”
柳一念看他絲毫沒有犯了錯誤的态度,心裏莫名不爽,喝醉了跑到前妻家裏來,他可真是能耐啊。
“我希望是不要再有下次!”柳一念嚴肅強調這個問題。
慕晟北放下手裏的水杯,平常的看着柳一念,她一身白色的浴袍,頭發還是濕的,她這明顯剛洗完澡,原諒他是個正常男人,面對心愛的女人這樣站在他的面前,他雄性體質的荷爾蒙已經無法克制腦海裏的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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