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晟北全身無力頭疼腦脹,但大腦意識還是清醒的,剛才醫生和柳一念說的話他都能聽到,柳一念緊張他的那些問題他也都聽到,心裏特别的感動。
他就知道一念不會這麽快就不要他了,他就知道他還在一念心裏,可也因爲知道這些,心裏就越加酸楚苦澀。
柳一念送醫生離開後就去洗手間調溫水,出來幫慕晟北擦手心腳心來降低體溫。
現在他是病人,無需再去計較什麽,擰濕毛巾悉心的幫他擦着手心,蹲身在沙發前給他脫襪子。
他燒的厲害,手心腳心都熱的燙人,身體不舒服還喝那麽多酒,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她爲他做的一切慕晟北都能感知到,他不說話是舍不得打破此刻難得的溫馨安逸。
不知不覺中慕晟北便睡着了,柳一念一直在等醫生打過來電話,不然他總這種高燒不退可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醫生電話,醫生不建議現在給慕晟北服用任何藥物,在他的血液裏檢測出有非法禁藥。
“對他身體沒妨礙吧?”現在聽到非法禁藥四個字,柳一念渾身毛孔都豎起,之前那段痛苦回憶,至今都還刻骨銘心。
醫生告訴柳一念,“沒關系,睡一覺明天一早就好了。”
“發燒和那藥物有關嗎?”柳一念細心的問。
醫生說,“對的,總裁這段時間自身意識會比較弱,最好就是讓他好好睡一覺。”
“好的。 ”謹遵醫囑,柳一念隻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有些人心比魔鬼都可怕,出去喝個酒,酒裏都被放了東西,這以後出去吃個飯是不是都得他先試毒啊。
結束通話,柳一念手裏還拿着濕的毛巾,她坐在沙發前的木質茶幾上看着他,因爲發燒的關系,他即使睡着了也是緊皺着眉頭。
柳一念想不明白,既然他不舒服還和新婚妻子在一起,不是沒有人照顧他,他還跑來她這邊做什麽?
解釋嗎?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他和他妻子的事情更無需和她解釋。
他現在這個樣子,讓她會誤以爲就連離婚他都是有苦衷的,或許從一開始,她應該相信他。
柳一念不禁輕聲歎氣,或許她需要查一下慕晟北突然和她離婚的原因,至少現在她還是會自作多情的認爲,在慕晟北心裏,她比那個突然就和他結婚的新婚妻子要重要。
翌日清晨,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了一夜的慕晟北除了感覺身體有短時間的僵硬以外,精神上倒是恢複的很好,都忘了有多久沒有好好睡一覺,昨晚雖然身體不适,但今早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反而因爲昨晚安心的睡眠讓他精神十足。
剛要起身發現雙腿被什麽東西壓着,低眸一看就看到坐在地毯上的柳一念趴在他的腿上在睡覺。
睡着的她手裏還拿着濕毛巾,她這是剛睡着不久吧,眼下的黑眼圈很是明顯,他不禁一陣心疼。
昨晚她爲了照顧他都沒睡覺,她在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給了她一紙離婚協議書。
他的雙腿已經麻了,但他絲毫都不敢動彈,恐怕現在他稍微一動她都有可能醒過來,就讓她都睡會兒吧。
慕晟北繼續躺在沙發上沒動,家裏很安靜,沒一會兒功夫就聽到一念淺淺的輕鼾聲,她太可愛了,睡覺都還打呼噜。
手機的響鈴叫醒了柳一念,慕晟北沒有起身,假裝自己還沒有醒。
柳一念起身,是醫生打過來的電話,“陸醫生。”
醫生問柳一念,“少夫人,總裁已經退燒了嗎? 如果還沒退燒的話,可以适量吃退燒藥。”
還睡眼惺忪的柳一念回頭看着還沒有醒的慕晟北,動作熟練的伸手過去放在他的額頭上,輕聲和醫生說,“已經不燒了。”
“嗯,那應該已經沒什麽事情了,等總裁睡醒您可以問問他身體有何不适?到時候我再過去一趟也可以。”醫生和柳一念說着。
慕晟北已經退燒,醫生也說沒什麽大事,柳一念也算是松了口氣,“好的,等他睡醒再說吧。”
結束通話,柳一念起身去洗手間簡單洗漱一下,就他昨晚那個狀态,今早起來還是别讓他餓着肚子去上班吧。
慕晟北偷偷看着柳一念去了洗手間,看樣子現在她的身體是完全恢複了,她能好好的可真好。
他擔心隻要自己一醒來,一念就會趕他走,要不幹脆他爲了在這裏多待會兒,就假裝一直在睡覺吧,她要是叫他,他就說身體還不舒服好了。
柳一念洗漱好之後就去廚房準備早餐,就他那情況還是中餐比較養胃,她先熬了小米粥,還煮了雞蛋,炒了土豆胡蘿蔔絲,不知道這麽清淡的早餐他過會兒會不會挑食嫌棄。
慕晟北一直都躺在沙發上偷偷看在廚房忙裏忙外的一念,這本就該是屬于他的幸福生活,然而,在那種選擇下,他又隻能那麽做。
至少現在他很慶幸,她好好的。
準備好早餐之後,柳一念看慕晟北還在睡着,他以前可沒有睡懶覺的習慣,看樣子最近是真缺覺。
柳一念輕手輕腳的去沙發那邊,彎身在他面前輕聲叫他,“慕晟北,醒醒,吃早餐了。”
慕晟北打心裏的開心,原來早餐還是爲他準備的,這一病很值得,早知道發個燒就能讓她心疼不已,他早發燒了啊。
慕晟北佯裝是被她叫醒的,睡眼朦胧的看着一念,低沉的嗓音呢喃着,“幾點了?”
柳一念告訴他,“快八點了,你還很不舒服嗎?”
身體已經并沒有不适的慕晟北稍微撒了個慌,“還有點兒,頭暈暈的,肚子好像還餓了。”
對于他的話柳一念并不多想,和他說,“先起來吃點兒東西吧,陸醫生說如果你還不舒服,他就過來一趟。”
“哦,那我可能隻是餓了,估計吃飽了就都好了。”慕晟北笑着和柳一念說。
既然柳一念已經爲他準備了早餐,就不會因爲心理上的其他原因而在影響吃這段飯的心情。
她都是在心平氣和的和他說話,“先去洗漱吧,我去剩稀飯。”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