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拂曉抓着慕天衡的脖領子,拼命的搖晃,整個人顯得很瘋狂。
然而慕天衡一句冷冰冰的話語,擊碎了她最後一點僥幸,“他死了……節哀。”
簡單的話語,淡漠的語氣,讓孟拂曉徹底的崩潰了,她推開慕天衡,踉跄了一下,噗通一聲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無比,嘴裏不斷的念叨着:“不可能,蕭然不會死的,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蕭然……蕭然!!!出來!别跟姐姐開玩笑,姐姐知道你還在的。蕭然!!!”
孟拂曉起身,一路狂奔,她打開每一間病房去找蕭然,她見到少年就上前去扒拉胳膊,查看他的臉。
“不是……都不是……蕭然呢?蕭然你在哪裏?”孟拂曉的樣子就像是經受不住打擊,真的瘋了一樣。
慕天衡上前,一把抓住孟拂曉的手:“清醒一點,蕭然死了!”
“蕭然死了?”孟拂曉喃喃自語,重複着慕天衡的話,蓦地她冷笑一聲:“不可能!蕭然沒有死,沒有死!你騙我!你是騙我的!”
她再度推開慕天衡,跑出了醫院,消失在了茫茫人海當中。
慕天衡冰冷的眸中劃過一絲黯然,沒有意料之中報複過後的痛快,反而是有一絲心痛。
心痛這女人痛不欲生的模樣。
可到底有什麽好心痛的?她是孟坤成的女兒,不過是個别有用心接近他的女人而已。
這一切還沒有結束,也不可能這麽結束,這麽結束太便宜他們了。
慕天衡寒眸微眯,眼神中寒眸枭冷,讓人不寒而栗,他冷聲吩咐道:“威森,派人跟緊她。”
“是!總裁!”已經派人跟了,哪裏用老闆你來吩咐。
威森就不明白,總裁這麽傷害一個女人,折磨一個人女人幹什麽?
明明他也不是很忍心的。
如果他剛才沒看錯的話,他在總裁的眼裏看到了心疼。
痛苦!
不堪忍受。
唯有酒精能夠麻痹自己。
孟拂曉沖出來以後,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接受了蕭然已經不在了事實。
然後她把自己灌醉,準備醉時在吧台上。
她眯着眼睛,眼前一片朦胧迷糊的看着眼前五光十色的雞尾酒,耳邊喧嚣的音樂,來來往往的紅男綠女,似乎都跟她沒有什麽關系。
是啊!都跟她沒有關系了。
從今天開始,這個世界的好與壞,都跟她孟拂曉沒有任何的關系。
因爲她在乎的人已經不在了。
那她還努力奮鬥幹什麽?
欠債就欠債咯,變成老賴又如何?她孟拂曉的人生被孟坤成、慕天衡毀了個幹幹淨淨,她什麽都不在乎了,死又何妨?
一個人如果都不想活了,那麽一切對她而言都沒有意義了。
孟拂曉又想起母親臨終時握着她的手說:“曉曉,你一定要照顧好蕭然,和他相依爲命。媽媽知道這個擔子,但是媽媽沒有力氣幫你分擔,沒有力氣幫你遮風擋雨。還有,不要恨你爸爸,無論是哪一個……”
無論是哪一個?
呵……
哪一個都不是你好東西。
天下男人皆薄情!!!
生父孟坤成是個負心薄幸的王八蛋,而她的養父,也是個人渣。
當年接近她母親,娶她,都是以爲她母親和她得了大批的贍養費,婚後很快,孟拂曉的養父原形畢露,開始不斷的和孟拂曉的母親要錢,最後在去賭錢的路上被車撞死。
那個時候,孟拂曉一點也不傷心,蕭然也是,因爲家裏不會再有争吵了,再也沒有人會不斷的要錢了。
母親早就沒有了,晨曦好像也死了,現在蕭然也不在了。
那些所謂的血緣至親,薄涼之人。
孟拂曉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動力,
幹脆喝死自己算了,孟拂曉仰頭,又是一杯酒,直接把杯子裏的雞尾酒一飲而盡,然後拍着桌子喊酒保:“再來一杯!”
“小姐,你已經喝了很多了。”年輕的酒保看起來很斯文,他微微低頭,對孟拂曉勸誡道。
“怎麽?怕我沒錢給嗎?”孟拂曉迷糊着雙眼,看着酒保,酒保是個斯文俊秀的青年,漸漸的……漸漸的他的輪廓和蕭然在孟拂曉眼前重合起來。
孟拂曉伸手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蕭然!蕭然,我就知道你還活着,你沒死!木提昂和那個王八蛋是騙人的,跟姐姐回家,走!跟姐姐回家!”
孟拂曉抓住酒保的手,恨不得把人從吧台裏直接拖出來。
原來是個死了兄弟的可憐女孩子,難怪喝這麽多酒,還這麽傷心。
最開始,酒保還以爲又是一個失戀的女孩子來買醉,卻沒有想到是個失去親人的可憐人。
“小姐,你别拽我!”酒保看了一下周圍,周圍很吵,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但是他還是很羞澀慌張的樣子。
“蕭然……蕭然……”孟拂曉醉醺醺的喊着。
酒保被拉着不能脫身,經理倒是注意到了這裏的情況,他走過來,看着酒保說:“小林,你送這位小姐回家去吧!”
“可是這位小姐的賬?”
“已經有人結了。”
“啊?”
“啊什麽啊?去啊!”
“哎!好!”小林扶起孟拂曉搖搖晃晃的往外走,孟拂曉還在醉生醉語的不斷說話:“蕭然,不要丢下我!我們一起死!我已經沒有親人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孟拂曉說着說着哭起來:“蕭然,不要離開我……“
她轉身抱着小林的脖子大哭起來。
小林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這麽漂亮的女人抱。
不遠處的車裏,司機看着副駕駛的人問:“威森哥?還不上前去把孟小姐搶回來嗎?這樣下去孟小姐會不會出事?”
“總裁命令不許管。”威森眼睛盯着兩個人相依偎的方向,他心裏也着急。希望總裁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來。
馬路邊上,小林的肩膀已經被哭聲了,眼前的女人抱着他哭個不停,這讓小林很慌張……
小林僵直着身體問:“小姐,你家住哪裏?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