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在卧室裏面和顔墨聊了一會兒,便要去學校了。
顔墨說道:“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賀亦慕和我一起來的,他送我去學校。”小晚說着,起身,往外走去。
出來後,賀亦慕卻不想走了。
他對小晚說道:“小晚,你讓助理找個司機送你去學校吧,我在這裏陪着顔墨。”
“呃?”小晚有些意外,賀亦慕居然會主動提出在這裏守着顔墨。
賀亦慕點點頭,一幅很認真的模樣:“他太虛弱了,我還是在這裏陪着他,比較放心!”
小晚奇怪:“你下午不是要去建築事務所,你不是還有一張設計圖沒有畫好?”
賀亦慕微微笑道:“我在這裏也照樣可以畫圖啊,你快去學校吧,别遲到了!”
他這麽說,助理隻好去安排司機,開車送小晚去學校。
小晚走後,賀亦慕一直守在客廳,就是爲了等那個被助理說成裏面有人的房間打開來。
他一直以爲助理一定是騙人的,裏面根本沒有什麽人。
就算有人,那裏面的人,也一定是有什麽陰謀的。
本來賀亦慕也絕對的相信了顔墨,隻是中午,他和小晚會突然都太困了在客廳睡着。
本來是很正常的事,昨晚的确睡得太晚,早上又起得太早。
中午會打打瞌睡太正常不過了。
可賀亦慕就是覺得奇怪,但到底哪裏奇怪,他一時半會也說不出來。
但隻要和小晚有關的事,賀亦慕向來也是很謹慎的。
于是他就特别的觀察了這裏,發現那間房一直關閉,好像他每次來,這間房都是關着的。
他并沒有畫圖,主要是靜不下心來畫圖。
直到快四點的時候,他身後不遠處的那道門終于是開了。
聽到開門聲,賀亦慕立刻轉過身看去。
卻看到是一位穿着白紗裙,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披散着黑亮的長發,臉上戴着口罩,緩步走了出來。
助理看到她,開口問道:“需要叫餐嗎?”
女人走到客廳這邊,坐下。
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賀亦慕,女人挑眉:“你是?”
賀亦慕聽着她的聲音,像是變了聲一樣,有點不像是她本人的聲音。
賀亦慕沒有回應女人,反而是看向助理,問道:“你們這裏怎麽會住着個女人?不會是你們家總裁早就另有所歡了吧?”
聞言,助理臉色閃現過一抹不悅。
而那個白紗女人,更是不悅。
語氣裏面也帶着濃濃的怒意:“不知道就最好不要胡說八道。”
“呃,是嗎?既然覺得我是胡說八道,那你總可以說說,你到底是誰吧?”賀亦慕看着女人那雙露在外面的雙眼。
她的這雙眼有些漂亮,細一看,和小晚的眼竟有幾分相似。
“我是顔墨的妹妹,我叫顔非。”女人沒好氣的說道。
“妹妹?”賀亦慕有些意外:“那爲何你出來卻要戴着口罩?”
女人這下更是不悅了,她那雙美眸裏面都似要噴出火一樣,重重地盯着賀亦慕。
“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懶得理他,女人走到助理面前,拿過他遞來的菜單。
去打電話點了幾道菜,然後就又回房去了。
門再次關上後,助理對賀亦慕說道:“不好意思,我們總裁的妹妹,脾氣有些古怪!”
賀亦慕剛剛趁着這個女人出來,偷偷地瞄了幾眼她所住的那個房間。
好像是個套間,而且她開門的時候,好像有一股香氣。
這香氣倒是很好聞的。
他記得他剛剛醒來時,鼻間也有這樣的香氣。
隻是很快就散去,他并沒有仔細的捕捉到。
“脾氣的确挺怪的,還把臉遮住,是怕人看清她的臉嗎?”賀亦慕抱怨的說道。
助理笑道:“總裁暈迷了四年,這四年一直是總裁的妹妹在照顧他。所以她的脾氣才會變得如此古怪。”
聞言,賀亦慕不好再說什麽了。
畢竟顔墨會暈迷四年,是因爲救小晚。
而這個女人,在她親哥哥暈迷的四年中,一直陪着,照顧着顔墨。
估計她所承受的精神壓力也是挺大的。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去接小晚了。”賀亦慕說道。
看着賀亦慕起身要走,助理挽留道:“不如晚上留在這裏一起吃飯,正好我可以派司機去接小晚過來。”
賀亦慕搖頭:“不用了,我們還要回去陪小布丁。”
聽到小布丁這個名字,助理看了看顔墨所在的房間。
賀亦慕也順着助理的方向看向那邊。
顔墨卻走了出來,一身家居服,看起來惬意,卻失了以往的那種霸氣。
他微笑着朝賀亦慕走過來,開口挽留道:“可以留在這裏嗎?我讓人去接小晚和小布丁。”
賀亦慕聽出來,顔墨是想見小布丁。
可是小布丁并不想見他啊!
賀亦慕卻不能如實的說,他微笑着說道:“顔總,昨天小布丁才剛知道你是他的親生父親,我覺得有必要讓他先消化了這個事實,你們再見面。你覺得呢?”
顔墨聽賀亦慕這麽說,深黑的眸裏面劃過一抹失落。
他臉上的笑意也僵了許多:“是不是小布丁并不願意來見我?”
賀亦慕看着以往那個看起來精于算計的顔墨,此刻這般的弱勢。
不免得有些動容。
“不是的,我隻是覺得要給小布丁一些時間。畢竟他還小,他也才四歲多。”賀亦慕說道。
顔墨微垂下了眸,好像是要斂起眸中那抹悲涼。
賀亦慕心裏面特别的不舒服了,這個顔墨以前明明那麽高高在上,此刻卻又像是失去了一切光華,隻餘最純樸的老實感。
這令賀亦慕都有種虧欠他的感覺。
“小布丁實在是太小了,換做同齡的其他孩子,他可能連什麽是親生父親,什麽是非親生父親,他都分不清楚。”賀亦慕又說道。
顔墨聽賀亦慕這麽說,微微地擡起頭來。
他點頭:“賀兄說得對,是我太過心急了。小布丁畢竟還小!”
對啊,小布丁才四歲多。
就算他的智商很高,但他能不能這麽快接受這個事實,還真的是未知數。
賀亦慕看着顔墨,說道:“那就再多等幾天,到時小布丁說不定會主動提出來見你的。”
賀亦慕這麽說,是想安慰顔墨。
顔墨點頭。
賀亦慕離開。
他離開後,屋中那位穿着白紗裙 的女人出來了。
此刻她沒有再戴着口罩。